“那条龙有问题。”
在酒店内，由更精通鬼道的雀部长次郎布置好了隔离的结界后，碎蜂这般说道。
“这里的龙都有问题。”
雀部长次郎拉开椅子坐下：
“事实上，自近千年前，我们就发现这里的龙，也就是虚有问题了。”
他口中的“我们”，指的是初代护庭十三队。
当时在山本的带领下，初代护庭队几乎要把西梢局屠了个干净。
但对方出现了一名叫做梅林的妖孽级魔法使，愣是用一座大阵挡下了初代护庭队的刀锋。
尽管依旧签署了不平等的条约，但总归是保全了西梢局，以至于存活至今。
自那时起，雀部长次郎就见识过西梢局赖以为生的“龙魔法”了。
可以说，若非这种奴役虚的魔法存在，西梢局的人类，恐怕在初代护庭队面前连一个照面都撑不住。
“不，不是单纯的奴役虚的问题……”
碎蜂摇了摇头：
“那位军刀队的队长，是与虚共生的存在。”
“她不是在驭使虚，而是将自身化为接近虚一样的东西，并发挥出远超正常虚的能力。”
她斟酌着用词，解释着自己在战斗中的发现。
即便是市丸银此刻不在现场，她也不好向雀部长次郎解释【虚化】【超越者】或者【多重力量混合】等概念。
但毫无疑问，那位格温多琳，通过共生的方式，成为了碎蜂这样的混种存在。
“人类之躯，加上虚吗……”
她心中暗道。
格温多琳的状态明显不是正常人类，而是拥有高灵力的人类，共生了一头虚弱濒死的虚。
而不巧的是，在现世就能拥有高灵力的人类，基本有着成为死神的魂魄资质。
他们并不需要流魂街的灵子蕴养，死后甚至直接能够报名真央灵术院。
毕竟所谓成为死神的资质，本质上就是看魂魄有没有天生的高灵力。
只有高灵力的魂魄，才能借助浅打，在日复一日的修炼中，成长为死神。
换而言之，格温多琳本身，也可以看作是欠缺一把斩魄刀的死神。
而她那条蜥蜴一样莫名其妙的龙，也可以看作是可控的虚灵压源。
于是，单从理论上来讲的话，与碎蜂对决的这位军刀女子……她娘的还能算得上是个“虚化死神”？？？
这叫个什么事啊？
碎蜂不禁想起对方最后与自己拼刀时，隐隐有眼白发黑的迹象，面部周边也有着更高浓度的虚灵压溢出。
按她估计，再打下去的话，浮现出面具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而且，不仅仅只是虚化这么简单，对方还兼具人类这一重身份。
人类在一众灵子种族中，看起来是最不起眼的那个，其实却是最重要的那个。
就像是灵子必须来源于现世的器子一般，没有人类的魂魄打底，也就绝对没有死神、虚、灭却师、完现术者的存在。
即便是碎蜂，想要涉猎完现术和灭却之力，也是要依靠浦原喜助的技术，搞出一具等同于人类身体的义骸才行。
没有现世实实在在的身体，不是人类的身份，光一具魂魄灵体，是无法发展出完现术和灭却之力的。
也正因此，格温多琳才这么特殊——她如今的状态，也类似于受到虚攻击而幸存的人类。
理论上，只要她怀孕，那么她生下的孩子必然是一名完现术者。
只是这样的发现，自然不足以让碎蜂惊讶。
她惊讶的是，这样一位半死神、半虚、半完现术者潜质的高灵力人类，在战斗中所展现的能力。
——那条龙爪。
“所以，你的结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