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和西梢局的龙魔法使们，也夜以继日地处理了四个月。
珑滔章二赶到的时候，已经是接近收尾的阶段了，即便如此，他依旧不眠不休地战斗了快一个月，才将虚的数量控制下来。
那一次对他而言，完全是一场精神上的洗礼。
他第一次觉得，或许人类也是一种不亚于虚的可怕生物。
以至于后来不久，他回到了欧洲战场，亲眼见证了参战的一方人类，将有着镰与锤的红旗插在大厦之上、结束了这一场战争时。
哪怕炮火轰天、尸骸遍地，珑滔章二依旧觉得，眼前的场合没有那一座被围困的死城来得恐怖。
“兴许是习惯了吧”——他甚至有心思这样在内心自嘲。
总而言之，没有见识过人类是怎样陷入名为“战争”这一绞肉机的死神，是不会理解这片战场会给灵魂带来怎样的震撼和反思的。
非要与之相提并论的话，或许只有追溯到瀞灵庭尚未成型、护庭十三队也没有建立的时代。
据说那个时候的山本元柳斎重国总队长，曾以他那燃烧着地狱火焰的恐怖斩魄刀，屠戮了超过十万亿的魂魄！
或许这一数字有夸张的成分，但珑滔章二相信，能够屹立在死神顶点这么多年直至今日的存在，“十万亿”这一数字即便有水分也不会太多。
而且，山本总队长曾经杀死的魂魄，毕竟不是一刀一刀自己砍的。
这位最强死神只需要轻轻挥舞太刀，凶猛的烈焰就能带走成千上万的魂魄。
如此场景的震撼程度，是远不如两个饥肠辘辘又缺胳膊少腿的人类重伤员，在泥泞的雪地中扭打决死的。
珑滔章二始终忘不了，那两名人类没了枪弹，没了手雷，在防轰炸的地道里狭路相逢。
在双双拼没了匕首之后，他们最终用牙齿和指甲终结了对方。
“在想什么呢？”
就在珑滔章二怔怔走神时，碎蜂忽然出声惊醒了他。
“啊，没什么，我只是……想到了您说的磨炼……”
严肃的中年男人回过神来，沉吟道：
“您说的对，现如今的死神，哪怕是很多现任副队长，也没有见识过如此惨烈的局面。”
“朽木响河大人天资卓绝，想必很快就能从中有所收获。”
“时间不早了，我的汇报也已结束，请碎蜂大人允许在下告退、即刻返回瀞灵庭！”
尽职尽责的珑滔章二当即准备离开，返回先前的“浮萍之地”等待接应回自己返回的队伍。
毕竟对于他来说，顶头上司的四枫院夕四郎咲宗再怎么亲近碎蜂，自己作为下属，也需要尽量避免与眼前这位如日中天的队长会面，防止给自己的上司带来麻烦。
“要是被四枫院家那些老顽固看见，不得把自己谏死！”
他心中想道。
此行终究是不太见得光的一次会面，完成汇报就该早早离开。
“别急啊——”
就在珑滔章二即将告辞之时，碎蜂却是开口叫住了他。
“你不想多看看这里的现状吗？”
“看看这片你离开时还很正常，回来却和欧洲那边相差无几的土地。”
珑滔章二回过了头——他确实很想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