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严肃起来,目光落在南宫射月身上,开门见山的便问:“今神炮监情况如何?”
苏陌顿时竖起耳朵。
这关乎他的橙色任务。
三门二十斤的精钢膛线炮和配套的高爆炮弹呢!
这玩意,他坚信,便是女帝都不敢硬接,真正的大威力杀器!
南宫射月沉声道:“回陛下,神炮监已经初步组建完毕。”
“臣与钟尚书,自兵部匠兵营、凤鸣司匠兵营,抽调三千匠人,征调东郊匠兵营组建神炮监……并已严密监管起来。”
“大部分匠人,正随丁八十父子,学习专研铸炮技艺,另部分匠人做各等铸炮前的准备、工序等。”
南宫射月快速将神炮监的情况大概的禀报了一遍。
苏陌闻言,心中不禁微微愕然。
这速度,太快了吧?
果然,国家机器的力量,远比自己想的要恐怖。
所谓的效率不高,无非是朝廷不重视而已!
神炮监是女帝全力主导的项目,由六部之一的兵部衙门,还有两大情报机构的凤鸣司实际执行,效率能慢才怪!
看来,十日内造一门十斤炮,问题应是不大。
不过,任务提示之一,时间紧迫,让自己盯紧点,怕其中还会出什么幺蛾子。
估计最后还是的亲自到神炮监看看才行。
女帝微微点头:“速度尚可。”
“你给朕盯好了,莫使出差池,若遇问题,需第一时间启奏寡人!”
说完,女帝又看向白城郡主,肃容道:“苏郎提议朕,火炮交由白城带去沧澜战场,朕觉得苏郎所提甚为有理。”
“白城准备如何?”
“莫要火炮造好,却没培养出合适的炮手。”
白城郡主心中不由自主的想,女帝与苏陌到兴庆宫,果然如自己想的一般!
现在直接在自己和南宫射月面前,称苏陌为苏郎了。
估计事情已经成了九成八!
陛下是迫不及待的等苏侯及冠,便要与苏侯大婚的节奏!
她心中如是想着,口中却肃容道:“回陛下的话。”
“臣得苏侯信重,举荐于陛下,将此重事托付微臣身上,微臣不敢有丝毫懈怠!”
白城郡主略微一顿,又沉声道:“微臣已用心向苏侯学习操炮技艺,如今略有心得,只不过……”
说着,她声音迟疑起来。
女帝皱了皱眉头:“说下去。”
停了停,又道:“此处并无外人,白城但说无妨。”
白城郡主心中顿时一个嘎噔,俏目明显露出愕然之色。
南宫射月神情则微微古怪起来。
白城郡主错愕之后,连忙深吸口气,定了定心神,但眼睛的余光,还是不受控制的往苏陌看了看。
她心里其实清楚。
如此一支能改写天下格局,战无不胜的火炮部队,交给自己掌控。
即便自己是齐王之女,大武郡主,女帝怕也是放心不下的……
不,正因如此,女帝怕更放心不下了!
再说,自己可是知道苏陌极多的秘密,也在匠兵营那边,与女帝一同看到了苏陌试枪之事,又学了苏陌好多的本事,诸如练兵秘术,孙子兵法。
女帝能放心?
除非……
白城郡主心中暗叹口气,目光从苏陌身上不动声色的移开——话说回来,这一看,白城郡主突然发现,苏陌这厮,虽贪财好色,各种能气死人的毛病,但长相的确很是不赖……
“启禀陛下,臣虽略有心得,但自知对操炮技艺理解,远不如苏侯乃至苏侯府上的殷百户。”
“臣斗胆请陛下,借殷百户与臣一用,助臣教导麾下兵将……”
她话没说完,苏陌便重重的插口:“不成!”
女帝没好气的瞪了苏陌一眼。
她自是知道,苏陌为什么抢在自己面前,犯忌讳的直接出言拒绝。
殷柔正怀着这坏家伙的血脉呢!
女帝瞪了苏陌后,转头看向白城郡主,缓缓说道:“依朕来看,此事还是算了。”
“真个不成,让苏郎亲自去教导白城麾下兵将罢了。”
苏陌连忙道:“陛下,臣亦有许多事情要做。”
“我看白城郡主,天资聪慧,操炮技艺掌握亦是差不多了,无非缺乏点经验而已,到匠兵营那边多打几炮就行。”
白城郡主顿时被苏陌气死!
她故意提殷柔,其实就等女帝这话,哪料苏陌一下子就把路给堵死了。
她深吸口气,朝女帝肃容道:“若苏候不愿到军中指点军士。”
“臣请陛下,把沈幼娘调拨臣麾下听用。”
女帝柳眉微微一颦:“沈幼娘?”
白城郡主重重点头:“不错!”
“据臣所观,沈幼娘为苏候弟子,深得苏候真传,不但懂晓操炮技艺,亦精通练兵秘法,排兵布阵之道也有所涉猎。”
说着,她加重语气:“此次驰援沧澜,意义重大,许胜不许败!”
“臣以为,既然沈幼娘得苏侯真传,自不可辜负苏候悉心教导,当随臣赶赴沧澜战场,为大武、为朝廷所用命。”
听言,女帝心中不禁一动。
沈幼娘说是苏郎的弟子,实则什么关系,女帝就不说了。
她一直贴身追随苏郎学习,也不知到底学了苏郎多少分本事!
女帝是知道的,自家男人,为了招揽沈幼娘,暗地里不知下了多少力气,才把沈幼娘逼到孤峰山去。
能不传沈幼娘真本事才怪!
想到这里,女帝故作沉吟的扭头看向苏陌。
苏陌则哭笑不得的看了看白城郡主。
这事,白城郡主早跟他提过。
现在在女帝面前提出,无非怕自己出尔反尔而已。
当然,让沈幼娘随军出征,肯定委以重任,甚至炮兵都可能交由沈幼娘主要负责。
不得女帝点头,给白城郡主一百个胆子都不敢这样做。
见女帝等三女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苏陌只能说道:“郡主夸张了。”
“其实我也没教导幼娘多少东西,主要是她领悟力比较强而已。”
女帝似笑非笑的看着苏陌,檀口吐出一字:“真?”
苏陌郁闷道:“真的。”
“当初她为盐枭之时,便把麾下的盐贩子训练得有模有样的,我看着比较适合我所掌握的练兵之法,才设法将她招揽下来。”
他吐了口气:“如今该学的也差不多学完了,既然郡主要求,让她随军历练一下也是无妨。”
女帝眨了眨俏目:“不该学的呢?”
苏陌简直哭笑不得:“陛下,这不是重点好不好!”
以后说话真的要小心点好才行,女帝抓字眼的本事太强了!
女帝又眨了眨俏目:“但妾身怎觉得,这才是重点!”
“郎君的本事,可不是谁人都可学去的!”
苏陌……
总感觉自己被女帝和白城郡主、南宫射月三人给联手套路了。
这是不把自己腹中存货榨干不罢休的节奏啊!
白城郡主和南宫射月,感觉好尴尬!
女帝当着她们的面,与苏陌打情骂俏不说,两人还发现,女帝是话中有话!
这不,说这话的时候,好像不经意的朝自己两人瞥了一眼呢!
苏陌见女帝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只能无奈说道:“不该教的,我只教给陛下得了吧?”
女帝这才满意的收回目光。
这还真不是女帝小气。
怕除林墨音外,没任何人比她更清楚,自家男人秘法之厉害。
自己郎君,腹中韬略本事无算,随便拿一样出来,都堪称惊天动地。
如此厉害的秘法,定是留作传家宝,传承自家血脉子嗣。
岂能叫外人得去!
即便沈幼娘是自家男人亲传弟子也是不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