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方主将被阵斩,这让整个叛乱派彻底群龙无首。
本就岌岌可危的指挥链,彻底崩碎。
而这一切,对于人数少,火力少的忠诚派来说,是最优势的结果。
全线的战争,演变为一个个小战团,甚至是小战术小队彼此之间的局部厮杀,重火力彻底无效化,因为重火力也无法分清敌我双方的辨识标记。
只剩下那些坦克中队,彼此猎杀不休,但千钧卿已经倒下了两台,最恐怖的那台残暴刃超重型坦克,还是倒向了忠诚派的,正追杀着那些坚决叛乱的坦克。
忠诚派们扩大敌方的战损,并且紧急的收编,保护那些反戈的同胞,甚至人数呈现了微妙的涨幅。
历史上的西线战况虽然同样混乱,但绝没有这么乐观。
因为历史上,那台恐怖的震怒之日号完全可以行动,无情的轰炸忠诚派,忠诚派也没有楚行这样一位原体率领。
多种因素叠加下,伤亡人数逐渐离谱了起来,让死亡守卫整个军团都开始肉痛。
莫塔利安,便是在此时,降临战场!
苍白之主,还有他那沉重且暗沉的原体卫队,在这军团崩溃的时刻,承担起了原体的职责,降临伊斯塔万三的西线。
楚行微微眯起了眼睛,这就是他一直要等的人,另一个原体,他有史以来见到的第三名原体。
第十四军团,死亡守卫基因原体,“苍白之主”莫塔利安。
楚行一直在等待他。
这个对楚行来说,只出现在历史里的苍白之主,真实形象和所有帝国留存的壁画,图片,都完全不一样。
他是个身形巨大,甲胄沉重且阴暗的巨人,但与此同时,他露在外面的面容,瘦削的惊人,几乎是皮包着骨头。
巨大的寂静之镰,甚至保留着农具的横向握把,保留这个方便收割麦子和农作物的设计,让它看上去格外的不像是一把武器,就连刃口也堆叠层层铁锈。
而身后,异常巨大的动力背包,有着无数个烟囱一般的排气管,链接着莫塔利安的呼吸面罩。
他生于巴巴鲁斯,那个充斥着剧毒的混沌行星,他适应了,所以他的呼吸也带着最致命的毒素——对阿斯塔特,甚至对原体,都称得上致命。
沉重的动力甲下,能看到破败的白布,或是锁子甲的结构,苍白之主的真容大部分隐藏在了白色的兜帽之下,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在楚行眼中,莫塔利安的身姿怪异,但却不引人反感,没被纳垢升魔的他,身躯透露着一股悲怆的英雄宿命。
像是黑暗之魂世界观里,被命运折磨的英雄那般。
当他出现,无论是忠诚还是叛乱派,所有的死亡守卫都短暂的停止了交火。
他们看向莫塔利安,等待着原体和基因之父的命令。
叛乱方想要看到原体主持大局,而忠诚派们,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死亡守卫之中最坚毅,最高杰的,他们希望能听到原体的话语。
希望他能亲口说出来,这其实是一场可怕的误会,或是什么残酷的试炼。
说啊,原体,我们的父亲,说啊。
莫塔利安环顾战场,入目所及仅是自己子嗣的尸体,尽是破败,让他心如刀绞。
“拉斯克呢?”
莫塔利安第一句话,是询问自己的指挥官,他到底在干什么。
叛乱派的通讯频道一片混乱,反而是忠诚派的执政官,莫图格,回答了自己父亲这个问题。
“他死了。”
“....”
“克里斯奥斯·莫图格,是你杀的吗?”
莫塔利安想要责问,但他意识到对方是被自己亲自选定,加入先锋部队,遭遇清洗的“不可信任者”,语气变的非常的疲倦。
“原体,父亲,这一切你都知情吗?”
“是你下令,让我们同胞相残,是你下令,让我们先锋部队来送死,是吗?”
莫图格没有回答莫塔利安的问题,反而抛出了两个问题。
说啊,父亲,说,说你并不知情,说这一切其实是你的考验,或者....让我们死心。
“我知情。”
莫塔利安痛苦的说道。
“但我现在想法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