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镰刀,悄无声息的切割,极度的危险。
莫塔里安那厚重的多层装甲,在黑烟的映衬下,简直有两个楚行巨大,仿佛阴影的巨人,充斥着压迫感。
莫塔里安感到自己被羞辱,他平生最厌恶这种感觉。
楚行的话全被这个死心眼的原体算在了大哥莱恩庄森的账上。
莫塔里安虽说喜欢生吃攻击,势大力沉的反击,但这绝不代表他武艺粗浅。
足有六七米的巨大寂静之镰,在他手中仿佛活过来一般,劈砍有力,启动稍慢但过程极快,并且轨迹匪夷所思。
在狂暴的对决之中,那巨大的镰刃莫名其妙的消失,楚行瞳孔骤缩,紧急的侧身。
险之又险的擦着寂静之镰擦过,楚行本以为自己躲过了,却没想到下一刻,莫塔里安手翻转。
那巨大的生锈镰刃猛地旋转,然后闪电般倒缩而回,轨迹让人根本无法预判。
嚓的一声,楚行避之不及,胸腹的征战巨铠喷出了细密的血雾。
寒冷的痛楚渗透,甚至要将内脏冻结,楚行沉默的用手擦拭,手指上满是自己的血。
那一镰极其危险!
楚行确认了伤口不够深,没有伤到内脏,就立刻继续主动进攻,比莫塔里安更狂暴。
手中的主炮铁管仿佛一把至锋利的长剑,划过凄厉的直线,三连斩在莫塔里安的头颅上。
虽然无法破防,但疼痛是真实存在的,让莫塔里安火气继续上涌。
但楚行的急切,他看在眼里。
多么急躁啊,我的兄弟。
莫塔里安太熟悉这份急躁,看似声势惊人的进攻,都是他猎物垂死前的挣扎。
无论多么声势浩大,多么惊人,伤不到我,那就去死!
镰刀向下重压,把楚行整个人砸落在地面上。
轰——!
巨大的震鸣之中,整根坦克主炮瞬间弯曲,楚行脚下的大地轰然塌陷。
方圆数十米的地面因为莫塔里安的蛮力而爆裂。
西线的泥土松软,楚行竟是被这一镰硬生生砸进地面半截!
这也在莫塔里安的预计之中,这样一来,楚行便没可能闪避,或是挣扎。
还没等他卸去力量,第二镰已经到了。
莫塔里安背负长长的镰杆,用肩部扛起,镰刃自下而上的斜挑,直冲头颅,准确来说,镰刃的尖端对准的是楚行下颚。
楚行让身躯极限后弯避让,莫塔里安背负长长的镰杆,用肩部扛起,急速镰刃擦着胸甲划过。
刺耳的金属尖啸响彻战场,大片火花喷涌,仿佛给楚行开膛破肚一般,引起无数忠诚派的惊恐。
但实际上,征战巨铠只是胸口被撕开一道狰狞裂痕。
鲜血顿时喷溅出来,楚行却借助这一下,从泥泞之中跃起。
狂风骤雨一般,第三镰,第四镰,第五镰,接踵而至,暴怒的死亡守卫原体就像一座移动的绞肉机。
每一次挥击都势大力沉,足以斩开泰坦的装甲。
楚行虽然反击,但依旧在流血,鲜血顺着黑甲不断流淌,滴落,坠入焦黑的大地。
远远望去,黑甲的战神就像被巨大的绞肉机困住,不断地流血。
莫塔里安正在一点点取得优势,随时都有可能将楚行一击毙命。
莫塔里安甚至开始懒得格挡楚行的攻击,任由他炮管横扫,狠狠抽在他的身躯上。
声势浩大,但也仅仅是让自己头颅偏转,甚至无法扩大伤势。
仅此而已。
莫塔里安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后退。
他任由攻击落在自己身上,专注于用寂静之镰削弱楚行,寻找一击毙命的残忍机会。
他想不到自己会在这里,手刃自己那不可一世的兄弟。
又是一刀。
镰刃掠过楚行腰侧,所到之处甲胄碎裂,鲜血飞洒。
莫塔里安的眼神越来越亮。
他看到了胜利,进入了自己最擅长的战斗节奏。
拖住敌人,承受攻击,积累优势,然后像收割庄稼一样完成处刑。
远处交战的阿斯塔特们也看见了这一幕。
一名忠诚派死亡守卫用爆弹枪,近距离的打碎了叛徒的头颅,这才从殊死的战斗里有少许喘息的机会。
他早已精疲力竭,但却忍不住转头望向远方。
在那里,是战场西线的最高峰,最焦点,是所有死亡守卫,无论忠诚还是背叛,都最惊心动魄的战场。
他们的基因之父,与一位神秘的,为忠诚派而战的黑甲原体,在进行原体之间的交锋!
他艰难的爬起,随后整个人愣住。
战场中央。
鲜血不断从楚行身上流出,黑甲被斩开,肩甲碎裂,手臂染血,甚至胸口都留下了狰狞的伤口。
这是他们第一次看见染血军神受伤,尤其是与楚行一同前来的帝皇之子终结者们,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楚行之前的战场神威,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但如此强大的染血军神,到底也不敌苍白之主吗?!
第一次看见他流出这么多血。
那可是原体,是近乎不可战胜的存在!
此刻,莫塔里安正毫无疑问的在压制楚行。
一名死亡寿衣终结者在执行撤退和指挥的战术行动,但也激动到声音颤抖。
“原体占上风了......”
“吾主占上风了!”
附近许多叛军同样看见了这一幕,士气开始上涨。
而忠诚派这边,则出现了一瞬间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