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相位弹射器拉满。”
“目标,霍图星。”
蓝港外围,相位弹射阵列发出刺目的蓝光。
空间被强行扭曲。
小冠庞大的舰身瞬间消失在泊位中。
几秒后,便突兀地出现在了霍图星的低轨道上方。
不需要慢吞吞的亚空间折跃,也不需要费时的引力弹弓加速,这就是相位弹射的效率!
抵达预定轨道后。
安迪通过同步卫星,迅速接管了部署在霍图星周围的蹦蹦工兵网络。
“把目标坐标附近的所有工兵散开。”
安迪下达指令。
时间紧迫,大概率等不及几台破烂机器完全撤出打击半径了。
反正只是一堆廉价冲压件,连自律核心都是残次品,后续也没有回收的打算。
炸了就炸了。
“小七,侧舷武器库。”
安迪走到战术投影前。
“调出‘凶灵-XII’舰舰导弹,立刻对预定坐标进行轨道轰炸。”
凶灵-XII。
小冠上配备的超重型等离子穿甲导弹。
“凶灵”系列导弹的设计初衷,是为了对付那些个实体装甲厚得像乌龟壳一样的战列舰。
造型非常夸张,前端部署有一个高压热流穿甲锥。
得益于其恐怖的推重比,小冠所携带的三款舰舰导弹中,凶灵是动能最变态的一个。
一旦刺入目标装甲。
它不会立刻爆炸,而是先经由锥形穿甲头,泵出一条温度高达上万摄氏度的等离子射流。
等离子射流会像热刀切黄油一样,在敌舰内部凿穿一条通路,直到从另一侧装甲溢出来。
如果运气好,击中了反应堆,弹药库。
那酸爽……
不过,“凶灵”系列的缺点也很明显。
灵活性较差,泛用性相对低。
对付护盾紧凑、机动性高的目标,凶灵显得有些笨重。
安迪当初选择它的时候,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拿这玩意来轨道轰炸。
毕竟小冠是一艘专精格斗的巡洋舰。
但现在情况特殊。
既然能凿穿几米厚的精金复合装甲。
那用来凿岩层,效果不是一样的吗?
……
“嗖!嗖!嗖!”
小冠侧舷的战术导弹巢连续喷吐出耀眼的尾焰。
十五枚“凶灵-XII”依次进入发射管,
在重力和推进器的双重加速下,如同黑色的陨石,向着霍图星地表砸去。
“轰——!!!”
地动山摇。
哪怕是在近地轨道上,安迪也能清晰地看到地表上炸开的巨大等离子云。
舰舰导弹,其本身的能级,就相当于战略级核武器。
没有大气层的缓冲,使得动能打击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地表瞬间被掀翻,大块的岩石抛向高空,又被随后炸开的等离子云气化。
高温,将坚硬的岩层煮成了一锅沸腾的岩浆。
轨道轰炸持续了差不多二十分钟。
霍图星表面,原本平坦的区域,现在犁出了一个直径数公里、深不见底的巨坑。
岩层也熔得像是蜂窝,到处都是暗红色的熔岩。
“安迪阁下。”
蓝色大眼睛在舰桥内闪烁。
深空探头阵列穿透弥漫的烟尘,将坑底的高清画面传了回来。
在冷却的岩浆、崩塌的岩壁之间。
一片极其庞大、散发着幽幽紫光的晶体丛,暴露在了两位铁人的视线中。
“找到了。”
安迪的电子眼亮了起来。
蛆人,果然躲在下面!
难怪工兵找了那么久都一无所获!
“是否继续使用‘凶灵’进行打击?”
小七询问道。
“不。”
安迪摇了摇头。
开罐器用完了。
现在,该上正餐了。
“切【焚毁死光】继续轰!”
小冠侧舷装甲滑开,露出了半镶嵌式的重武器火炮。
复合透镜阵列运转,赤红光芒于炮口汇聚。
“滋——!!!”
粗壮无比、仿佛能烧穿一切的热射光刀,从轨道上直劈下来。
“砰!砰!砰!”
光刀所过之处,
没有爆炸,只有极致的消融。
大片紫晶丛在高温下崩解,化作无数细碎的紫色晶屑,在半空中横飞。
……
……
地下深处。
不灭号,超空间立方内。
剧烈的震动,几乎要将这里撕裂。
超空间立方内,物理法则都在随着外部的轰击而发生扭曲。
除了诃耶茵尔,任何没有经过强化的旧夜遗民工程师,完全站不稳脚跟,在深层工作室里摔得七荤八素。
“砰!”
一名工程师撞在控制台上,头破血流。
仪器火花四溅,警报声蜂鸣。
诃耶茵尔一把推开舱门,冲进了工作室。
她那张总是保持着优雅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变得扭曲狰狞。
“王科长!”
诃耶茵尔厉声尖叫,声音刺破了嘈杂的警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向我保证过,那台破机器的定位信号绝对发不出去吗?!”
“为什么深空工业的星舰,会出现在我们头顶上?!”
王江洺科长捂着流血的额头,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他看着眼前暴怒的女士,眼神茫然。
“女……女士……”王科长声音发颤,“我真不知道啊!”
“所有通讯模块都应该熔毁了,理论上是绝对不可能有东西传出去的!”
诃耶茵尔不信他的解释。
“不知道?”
身形一闪,冲到王江洺面前。
一把掐住了他的咽喉,单手将他提了起来。
修长的手指此刻仿佛变成了钢钳,死死勒住他脆弱的脖颈。
“你最好别跟我耍什么小聪明。”
诃耶茵尔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如同毒蛇吐信。
“你是觉得,我这几百年来,给你们的待遇太好了?”
“你难不成……是想借着那台探测器,给自己换个主子吗?!”
“给不凋花打工打腻了?想去投奔资本家了?!”
王江洺悬在半空中,双脚乱蹬。
喉咙被死死卡住,根本无法呼吸。
他痛苦地轻拍着诃耶茵尔的手臂,脸憋成了酱紫色,眼白开始向上翻。
不是啊!
我特么连那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拿什么跟人家通风报信啊!!
诃耶茵尔看着快要窒息的王江洺,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她松开手,将王江洺像块破布一样扔在了地上。
“砰。”
“我一会儿再来跟你算账。”
诃耶茵尔冷冷丢下一句话,转身向外走去。
现在不是跟旧夜遗民动怒的时候。
中继器的能量读数在狂跌。
再不做出反制,这艘船,连同这个立方体,都要被头顶上那个丧心病狂的东西给烧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