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他如此惊骇。
那“九天玄凰剑”，乃是昆墟界十二大天神兵之一！
整个妖族，拢共也只有两件天神兵。
其中一件，便是这柄“九天玄凰剑”！
他偷袭左诗不成，反逼得左诗祭出天神兵，摆明了要与他鱼死网破！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只见空中黑光一闪，左少阳竟直接抛下另外两名妖族老者，还有困在水晶罩中的天玄真人，化作一道流光，逃得无影无踪！
感受着“九天玄凰剑阵”的恐怖神威仍在不断升腾，黑色水晶罩中的天玄真人，也彻底慌了手脚。
他立时解除秘法，收了水晶罩，拼尽全力催动遁术，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遁入虚空，朝着西南方向亡命奔逃！
在场一众强者，除了国师玄清子修为远胜众人之外，其余人本就修为相若，半斤八两。
左诗不顾一切动用天神兵，已然豁出了性命，发起狠来，谁也抵挡不住！
另外两名背叛左诗的妖族老者，亦是面如土色，对视一眼，身形一闪，便朝着左少阳逃走的方向，疯狂追去。
然而，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一幕，便在此时发生了！
在左诗以天神兵“九天玄凰剑”布下的剑阵之中，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自地底遁出，正是早已潜伏至此的楚凡！
他右手疾探，按在了那扇百丈高的封印之门上！
神力催动之下，他体内的镇魔碑，瞬时与封印之门生出了共鸣！
那封印之门上，立时现出一个巨大的漩涡！
“拦住他！！”
远方天际，传来拜月教朱雀护法惊怒交加的咆哮，声音响彻天地！
她与一众拜月教强者，虽被司主李沧海等人死死缠住，可神识却始终牢牢锁定着封印之门这边的动静！
她们万万不曾料到，镇魔司竟早已与妖族公主左诗联手，更让左诗演了这么一出遇袭的大戏，将所有人都瞒在了鼓里！
可待左少阳与天玄真人等人反应过来，想要回身阻拦，却早已为时晚矣！
国师玄清子身形一晃，已将折返回来的左少阳等人，尽数拦了下来！
而潘虹、黄麒两位巡天使，也趁机从左诗放开的剑阵缝隙之中，瞬时遁入！
“走！”
楚凡望了一眼身旁撑着剑阵、嘴角不住溢血的左诗，对着她微微颔首。
随即二人身形一闪，带着潘虹、黄麒二人，径直遁入封印之门，身影瞬时消失在了漩涡之中！
“国师，可以放开手脚，大战一场了！”
大炎镇魔司司主李沧海的朗笑声，自天际尽头传来，带着煌煌天威，越来越近！
玄清子闻言抚须一笑，左手在手中拂尘上轻轻一拂。
那雪白拂尘，瞬时化作一柄赤红色长剑，剑身之上火龙盘旋，神威滔天！
正是大炎王朝朝廷的镇国天神兵，“赤帝炎龙剑”！
随即他左手手腕一翻，又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古朴铜镜，镜面之上流光溢彩，映照诸天！
赫然是另一柄天神兵，昊天镜！
两柄天神兵在手，玄清子周身气势，瞬时攀升至极致！
那原本仙风道骨的老道，眨眼之间，竟如一尊临尘的战神一般！
唰！
刚折返回来的天玄真人、左少阳几人，立时转身，便要四散奔逃！
众人心中皆是暗骂，无耻！太不要脸了！
堂堂大炎王朝国师，一人手握两柄天神兵，来对付我等，这仗还打个屁啊？！
……
“咔嚓！！！”
穿过漩涡的刹那，无边黑暗与暴戾魔气瞬时扑面而来。
还不等楚凡四人看清周遭景象，一股山岳般的恐怖威压，便如万古神山倾塌，狠狠砸在了四人身上！
与此同时，一道宽达三丈的血色叉状闪电，撕裂漆黑虚空，带着焚山煮海的恐怖威势，从天而降，直劈四人头顶！
“小心！”
左诗清喝一声，周身凤凰真火瞬时暴涨，金红色火焰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凰翼，朝着头顶狠狠拍去！
潘虹与黄麒也同时动了……
二人无半句废话，体内元炁轰然爆发，两道凝练到极致的掌印同时冲天而起，与左诗的凰翼合在一处，迎向了那道血色闪电！
“轰！！！”
三道掌印与血色闪电在半空轰然相撞。
恐怖的气劲如怒海狂涛般朝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血色闪电瞬时被三人联手轰得支离破碎，化作漫天电芒消散于虚空之中。
可那股如跗骨之蛆般的恐怖重压，却并未随闪电破碎而消散，反倒愈发沉重，便如整个天地的力量都压在了四人身上，根本不给他们半分喘息之机！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四声闷响接连传来，四人根本无法在空中稳住身形，被这股无匹的压力狠狠砸向了地面！
坚硬无比的黑褐色岩层，瞬时被四人砸出一个数丈深的巨大深坑，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好霸道的禁空禁制！”
左诗率先自深坑中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尘土，凤眸之中满是凝重之色。
她抬手揉了揉肩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色：“我只觉整个天地都在与我为敌，每一寸空间里，都充斥着镇压一切的力量，尽数压在了我的身上！”
潘虹与黄麒对视一眼，皆微微颔首，脸色同样十分难看。
他二人一身修为不弱，平日里翻江倒海、撕裂虚空不过举手之劳，可在此地，竟连凌空而立都变得万分艰难。
这禁空禁制的恐怖，实是远超他们的预料。
“这封印之地的禁空禁制，素来便是如此。”
楚凡拍落身上碎石，目光扫过周遭漆黑虚空，沉声说道，“修为越强，所受的天地压制便越重。”
“只要不越过那道界限，便不会触发禁空禁制。”
“修为越强，所受压制便越重？”黄麒几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异之色。
四人缓缓催动元炁，一点点腾身而起，飞出了深坑。
入目所及，竟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雷霆世界。
虚空之上，厚重的黑云翻涌不休。
一道道狰狞的黑色雷霆，如狂蟒般在云层中穿梭碰撞，不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时不时便有数道水桶粗细的黑雷，自云层中轰然落下，狠狠砸在地面，将坚硬的岩层炸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巨坑，碎石飞溅，烟尘漫天。
远处，连绵不绝的黑山横亘天地，一眼望不到边际。
山峦之上，无半分绿意，无一根杂草。
漫山遍野，只生着一种奇形古树。
那些古树树干通体漆黑，便如最坚硬的玄铁铸就。
树皮上布满了如雷霆纹路般的沟壑，数十人合抱也围拢不住。
树干笔直冲天，高达数百丈。
最令人心惊的是，每一株古树的枝干之上，都缭绕着滋滋作响的黑色雷霆。
雷光在枝叶间流转闪烁，远远望去，整片山林便如一片雷霆海洋，景象骇人至极。
“雷亟木！竟然全是雷亟木！”
巡天使黄麒看清那些古树的模样，双目骤然一亮，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他快步走到深坑边缘，指着远处的山林，声音都微微发颤：“这些被九天玄雷劈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雷亟木，天生便蕴有至刚至阳的雷霆之力……”
“这些雷亟木虽比不上楚凡你那紫霄雷竹一般的天地奇珍，可用来炼制法宝秘器，最低也能成就神兵！”
“若是能取到树心最精华的雷木髓，辅以其他天材地宝，甚至有望炼制出天神兵！”
左诗与潘虹望着那漫山遍野、一眼望不到头的雷亟木，心头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雷亟木乃是天地间最顶尖的炼器至宝。
在外界，便是一截百年份的雷亟木，也能引得各大宗门、世家疯狂争抢。
千年份的雷亟木，更是有价无市，堪称稀世奇珍。
可在这封印之地，这等外界难得一见的至宝，竟漫山遍野，随处可见！
且看这些雷亟木的粗细与雷霆气息，哪一株不是生长了上万年之久？
可四人只惊鸿一瞥，便立时收敛心神，眼神凝重起来。
他们看得清清楚楚，这些看似杂乱生长的雷亟木，并非随意栽种，而是被人依特定方位与路径精心排布，结成了一座恐怖绝伦的周天雷霆大阵！
这一片片山林，正是这座杀阵的一部分！
那些不断落下的黑色雷霆，正是这座大阵自行运转所引动。
一旦踏入其中，稍有不慎，便会引来万雷轰顶！
四周的雷鸣电闪愈发密集，时不时便有数道威力极强的黑雷，落在四人周遭数丈之地，炸得岩层崩碎。
黄麒眉头微蹙，抬手撑开一道金色护罩，将四人尽数笼罩其中，隔绝了周遭的雷霆余波。
随即他侧身看向楚凡，又指了指身侧的左诗，笑着引见道：“楚凡，这位便是妖皇陛下最疼爱的小女儿，左诗公主。”
“殿下，这位便是我们镇魔司最年轻的镇魔使，楚凡。”
楚凡转头望向身侧的左诗，目光微微一顿。
这位妖族公主，当真是美得惊心动魄。
一身赤色宫装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凤眸狭长，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皇族威仪。
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凤凰真火，令她整个人便如浴火而生的神凰，英气逼人，又美得令人移不开目光。
楚凡微微拱手一礼，语气平和地说道：“镇魔使楚凡，见过公主殿下。”
“殿下方才遭人偷袭，伤势可无碍？是否需先停下调息疗伤？”
“楚大人有心了。”左诗浅浅一笑，凤眸弯起，声音清越动听：“玄清子前辈早已提醒过我，左少阳会有异心，是以我早有准备，催动‘九天玄凰剑’护住了周身经脉。”
“方才的吐血，不过是做给左少阳那三人看的障眼法，并无大碍。”
“左诗久仰楚大人大名，青阳古城力挽狂澜，南域边境单杀第九境强者，一桩桩一件件，早已传遍了整个昆墟界。”
“想不到初次相见，便能与楚大人配合得这般默契。”
楚凡闻言，微微挑眉，带着几分好奇问道：“那左少阳，是殿下的亲兄长？”
“我也知晓，无论哪一族，皇族之间的明争暗斗，从来都未曾停歇。”
“可便是人族王朝的皇子争权夺利，明面上也还要装装样子，多半是在背后暗下杀手。”
“那左少阳竟当着人族、拜月教、鬼域这诸多势力的面，直接出手偷袭殿下，痛下杀手……”
“难道就不怕回了妖族圣庭，被妖皇陛下重罚？”
左诗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漠然。
她本不想在这陌生之地，谈论妖族皇族的阴私。
可楚凡既然问起，二人又是并肩作战的盟友，她还是淡淡开口答道：“我妖族本就百无禁忌，强者为尊。圣庭的皇子皇女之间，为了储君之位的厮杀，从来都未曾停歇。”
“最终能活下来的那个，便是胜利者，便能得到妖族上下的认可。”
“至于过程如何，用了何等手段，从来无人在意。”
“父皇将九天玄凰剑给了我，已然算是坏了规矩。”
楚凡微微一怔，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他也曾在镇魔司的卷宗之中，看过不少关于妖族习俗的记载，可亲耳听左诗这般轻描淡写地说出这番话，还是忍不住心头一震。
皇子皇女厮杀不断，活下来的便是胜利者？
这他娘的哪里是传承，根本便是养蛊！
连最基本的血脉亲情都荡然无存，这万妖之国的皇族内斗，竟残酷到了这般地步？
难怪这位妖族公主的戏演得这般逼真……
想来她自小便已学着这般虚与委蛇，步步为营了。
只是眼下，显然不是深究妖族内斗的时候。
楚凡立时收敛心神，没有再继续追问。
便在此时，左诗转过头来，望向楚凡，正色问道：“楚大人曾入过葬仙古城，不知这一处封印之地，与那葬仙古城相较，可一般无二？”
楚凡默然片刻，目光扫过这片雷霆肆虐的天地，缓缓说道：“环境虽天差地别，可封印之地的本质，却无甚分别。”
“简单来说，上古之时的神魔，似因诡异的侵染，走向了末路。”
“未曾被侵染的神魔，与被侵染堕落的魔神，大战了不知多少万年。”
“最终孰胜孰败，我也无从知晓。只是那些未被侵染的古神，并未将堕落魔神斩尽杀绝，而是将绝大多数被侵染的魔神，封印在了这等独立的异空间之中。”
“每一处这般封印空间，都布设着一座完整的上古封印大阵，大阵之中，多半还存有镇魔碑这等神器，用以镇压核心处的堕落魔神。”
左诗秀眉微蹙，凤眸之中满是不解，开口问道：“他们为何要费尽心力封印这些堕落魔神？”
“既已异化成魔，祸乱苍生，让其形神俱灭、永绝后患，岂不是更好？”
“因为他们在尝试。”楚凡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唏嘘：“尝试将那些被侵染的魔神之力，彻底净化。”
“只是很显然，他们失败了。”
“失败了？”左诗一双美目瞬时睁得浑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传说中的上古魔神，那是站在昆墟界历史最顶端的存在，挥手间便能山崩地裂、日月无光，连他们都失败了？
楚凡望了一眼满脸震惊的左诗。
换做其他不相干的人，他绝不会将这些上古秘辛，解释得这般清楚。
可在封印之地外时，国师玄清子曾特意传音给他，告知了他与左诗结盟的全部事宜。
所谓的结盟，虽只是口头约定，可说话之人是玄清子，那便全然不同了。
这位大炎王朝国师，窝在天炎城的国师府里，算天算地算尽人心……
连左少阳会临阵反水、偷袭左诗，都算得一清二楚，定然是算到了此行的诸多变数，才会定下这个盟约。
是以国师认可的盟友，楚凡自然也全然认可。
更何况，在这危机四伏的封印之地，能多一位手握天神兵、实力强横的盟友，本就是天大的好事。
有两位巡天使，再加上手握九天玄凰剑的左诗，这一次在封印之地的行程，想来会比之前的葬仙古城和烬灭之墟，要轻松许多吧。
可楚凡心中，却无半分松懈。
葬仙古城中那司辰仙君的残魂，与烬灭之墟中阿塔拉斯的头颅，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谁又能知晓，这一处封印之地里，封印着的，到底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
楚凡定了定神，继续说道：“他们耗费了整整万年的光阴，也只净化了微乎其微的一丝神魔之力。”
左诗美目流转，望着楚凡，轻声问道：“如此说来，外界的传言都是真的，楚大人与昭华郡主他们，都得了上古神魔的传承神力？”
这话一出，身侧的黄麒与潘虹，同时眉头一蹙，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悦。
这位妖族公主，问得未免有些太多了。
可转念一想，双方既已结为盟友，这些事情，她迟早也会知晓，倒也不必太过避讳。
更何况，如今的楚凡，与在青州之时相较，修为实力早已是天翻地覆。
便是让全天下都知晓他身上有神力传承，又有谁能动得了他？
数月前那席卷了三大王朝的惊天大战，不就是因他和昭华郡主身上的神力而起的么？
拜月教倾尽全教之力想对他们动手，最终还不是被镇魔司、三大王朝，再加上武圣殿，打了个七零八落，最终作鸟兽散，遁入了三大绝地，连头都不敢露。
……
“不错。”楚凡坦然颔首，无半分隐瞒。
左诗闻言，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更无半分打探如何获得神力的意思，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这一刻，楚凡心中对她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因为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左诗的眼中，无半分对神力的贪念与觊觎，只有平静与了然。
国师说这位妖族公主天赋绝顶，智慧无双，果然名不虚传。
她很清楚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绝非那些目光短浅、只知贪图至宝的庸人可比。
楚凡收回思绪，望着前方无边无际的雷亟木林，沉声说道：“倘若这一处封印之地，与烬灭之墟、葬仙古城的构造一般无二，那么这片区域的最中心，定会有一座封印大殿。”
“那堕落魔神，便是被封印在中心大殿的最深处。”
“烬灭之墟？”左诗神色一动，带着几分惊讶问道：“也是和葬仙古城一般的上古封印之地？”
“楚大人竟已去过两处封印之地了？”
“是。”楚凡也不隐瞒，淡淡说道：“那处烬灭之墟，是我为寻一味宝植，无意间撞见的，结果遭人暗算，打入了封印之地，九死一生才得以脱身。”
“这些事情，我们回头再细说，先说说眼前这封印之地。”
楚凡话锋一转，神色凝重了几分：“每一处封印之地里，都会留下一些古神或古魔的仆从，世代守护此地。”
“可因封印的松动，以及万年光阴的流逝，被封印的堕落魔神的黑暗力量，早已不断逸散而出，极有可能已将这些守护仆从尽数侵染，变成了只知杀戮的傀儡，受那堕落魔神操控。”
“想要最快摸清这里的具体情形，以及那堕落魔神的底细，最好的法子，便是擒住几个这般被侵染的仆从，解开魔神对他们的精神控制。”
左诗深深看了楚凡一眼，凤眸之中闪过一丝凝重，问道：“那些被侵染的仆从，实力很强么？”
“有强有弱。”楚凡说道：“在葬仙古城中，我们遭遇的骷髅魔数量虽多，并且还能不断复活，可最强大的，也不过是轮回境而已。”
“可我在烬灭之墟遇到的炎魔，其中三尊炎魔之王，实力便已臻至第八境中期。”
他的话音刚落……
一股凶戾、暴戾、带着无边魔气的恐怖气息，便从远方的雷亟木林深处，铺天盖地般传了过来！
这股气息之强，如惊涛骇浪般席卷而来，连周遭虚空之中的黑色雷霆，都仿佛被这股凶戾之气震慑，瞬时停滞了一瞬！
“这气息，至少是第九境二重天以上！”
黄麒瞬时面色一凝。
第九境二重天的实力，单独拎出来，自然威胁不到在场的任何一人。
可只是一个被侵染的仆从，就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那被封印在这封印之地最深处的堕落魔神，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