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没啥事,主播嘛,最需要的就是梗了。
江锐自己也绷不住,低头笑着揉了揉眉心:“我真没阴阳啊,实话实说而已。”
……
第二天,江锐正开着直播,刚调试好鼠标,慢悠悠切出游戏界面,随手扫了眼滚动的弹幕,结果一眼就撞见了这一大段长篇定型文。
“老资历老资历,我是刚入坑的新人,有谁可以在经济劣势的情况下击杀Dank呢。”
“真拿你没办法,做好咯,莲花古城的清风裹挟着石质古殿的肃穆,A大的残垣刻着斑驳的岁月纹路,横亘在选手之间,如一道沉默的赛场界碑。二零二四年的赛场灯火璀璨耀眼,外界的喧嚣尽数被隔绝在厚重的隔音房之外,中专队的绝境时刻,沉重得像压在所有观众心头的铅云。纯E经济的绝境残局,没有全甲,没有道具,唐启华指尖摩挲着鸟狙冰凉的枪身,狙击枪凛冽的金属寒意顺着指骨蔓延至心底,却始终燃不起半分怯意。
他立在A大的阴影里,呼吸轻得几乎融进风声,双眼凝望着A大的碎石区,目光穿透斑驳的墙体,落在墙后那个被称作赛场之神的身影上。
Dank,是横在所有挑战者面前的高山,是VCT世界里公认的巅峰王座。他在莲花古城,就如同君王巡狩疆域,从容笃定,自带与生俱来的赛场统治力。
彼时的Dank未曾察觉,高墙的另一侧,有一束来自抖海的坚定目光,无仰望、无臣服,只剩孤注一掷的凌厉锋芒。这一击,绝非侥幸的预判,亦非盲目的随性开枪,是千场赛场磨砺淬炼出的极致直觉,是刻进骨血的执着坚守,是中专队深陷低谷之时,始终不肯弯折的铮铮脊梁。
赛场的时间在此刻慢得近乎静止,台下的呐喊声、选手键盘的脆响、鼠标的轻击声,尽数归于虚无。唐启华的准星稳稳锁定墙体后方,心跳与呼吸全然同频,全身每一根神经都绷成拉满的劲弦,无恐惧、无动摇,唯有一腔滚烫孤勇,在胸腔里汹涌翻涌。他深知,这一枪,是绝境之中刺破黑暗的光,是沉寂之时振聋发聩的呐喊,是抖海主播向世界巅峰递出的最滚烫战书。
扳机轻扣,一声清响刺破寂静。鸟狙的子弹携着破风之势,穿透厚重的墙体,穿透尘埃与距离,如一道流星,精准地撞向那个不可一世的身影。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挽回的余地,爆头,击杀,一气呵成。世界在这一刻失声,随即爆发出震天的轰鸣。那不是一枪简单的击杀,是尘埃里开出的花,是弱者对强者的无畏宣战,是沉寂已久的抖海主播,在VCT赛场之上,掷地有声的回响。
墙体依旧伫立,却已被这一枪击穿了傲慢的壁垒;王座依旧巍峨,却被这来自抖海的少年,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刻痕。唐启华收枪的动作平静如常,眼底没有狂喜,只有释然的坚定。他知道,这一枪穿的不是墙,是偏见,是隔阂,是所谓的天赋鸿沟;这一枪打的不是神,是怯懦,是低谷,是抖海主播藏在心底的不屈信仰。A大的墙体依旧伫立,而那发穿墙爆头的鸟狙子弹,早已化作电竞长河里的一颗星,永远亮在所有追光者的心头——纵身处绝境,纵面对神明,亦敢持枪破云,一枪定乾坤。”
他先是愣了两秒,一字一句粗略扫完,直接气笑了。
“我草,写这个的真是人才啊。”
弹幕瞬间疯狂刷屏,满屏哈哈哈。
“人话:给Dank留了个赛博案底。”
“这个定型文的灵魂就在开头那个“真拿你没办法,坐好喽”,看一次难绷一次。”
“唐启华鸟狙别爆我头!”Dank怪叫着从梦中惊醒,看了看刚拿到的上海大师赛冠军FMVP,长舒一口气:“还好他退役了。”
“Dank下半辈子所有的冠军和荣誉都不过是在提升唐启华这一枪的含金量罢了。”
“被唐启华杀一次跟留了案底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