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冠所乘的蒸汽火车,缓缓驶入玉京火车站。
车刚停稳,他便被眼前的阵仗,惊得心头一震。
帝国此次的迎接规格,空前盛大,远超往年。
站台之上,太子徐乾灏一身锦袍,亲自伫立等候。
身侧还跟着四位皇子,皆是皇室嫡系,气度不凡。
这般礼遇,饶是郑冠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由得手足无措。
“何其隆重,臣万万不敢当!”
郑冠连忙整理衣袍,快步趋向前,躬身深深拱手作揖,语气满是惶恐。
“怎敢有劳太子殿下亲迎,折煞臣了!”
按照大华宗藩礼制,郑冠如今是郡王爵位。
平日里,朝廷格外开恩,许他享受亲王礼节待遇。
可即便如此,他与太子徐乾灏之间,依旧云泥之别。
太子乃是国之储君,半君之身,理论上,便是郑冠的君主。
君主亲自迎接藩国臣子,这份尊崇,放眼整个大华,都极为罕见。
徐乾灏面带温和笑意,上前一步,亲手将郑冠扶起。
他言语得体,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我今日前来,不止是迎接暹罗王,更是来迎姐夫。”
一句话,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消解了郑冠的局促。
郑冠所娶的王妃徐氏,乃是大华皇室宗亲。
宗族辈分上,与太子徐乾灏同辈,且未出五服。
两人本就沾着血亲,并非毫无干系的外人。
郑冠心中稍松,可依旧不敢有半分倨傲,依旧谦逊躬身。
“君臣之礼大于亲情,臣不敢逾越。”
嘴上这般说着,他悬着的心,却彻底放了下来。
皇帝让太子亲自站台迎接,用意再明显不过。
这是在明着告诉他,此前承诺的爵位待遇,绝不会有变。
徐乾灏也不勉强,笑着与他并肩而行,一同登上停靠在旁的马车。
同乘一车,姿态亲昵,尽显皇室对他的厚待。
紧随其后的另一辆马车上,坐着陪同前来的几位皇子。
越王、郑王、成王、韩王,四个年轻皇子,皆在十五六岁上下。
他们一向尊崇太子,更以大华帝国的强盛为傲。
看着前方马车上的场景,郑王徐乾祐忍不住压低声音,满脸疑惑。
“三哥,这暹罗王往年入京,也不是这般阵仗,今日怎劳太子哥哥亲自迎接?”
“区区一个郡王,还让咱们全都陪同,这规格,未免太过隆重了。”
一旁的成王徐乾俶,这段时间一直忙着筹措物资,筹备前往阿曼就藩之事。
他比其他几位皇子更懂朝政,闻言不由得悠悠一叹,开口呵斥。
“你就知道整日玩乐,从不多关心朝堂局势,自然不懂其中深意。”
“他郑冠此次来玉京,早已不是单纯的暹罗王,他代表的,是整个暹罗国。”
“六哥,我早就听说了,郑冠这次来,是要带着暹罗全境,向我大华献土内附!”
排行第七的陈王徐乾熙,连忙凑过来,压低声音插嘴。
听到这话,郑王徐乾祐瞬间恍然大悟,脸上的疑惑尽数散去。
即便他们年少,也深知献土内附的分量。
这意味着,诺大的暹罗国土,将彻底并入大华版图。
朝廷会在暹罗设立府县,直接派遣官员管辖。
比起如今隔着暹罗内阁间接治理,要便捷百倍。
大华的疆域、人口、实力,都将借此再上一层楼。
“帝国越来越强了!”
郑王徐乾祐满眼憧憬,忍不住出声感叹。
“照这般势头,用不了多少年,我大华必定能赶法超英,成为世界第一强国!”
其他几位年少的皇子,也瞬间来了兴致,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你一言我一语,对欧亚局势、帝国未来各抒己见,热闹非凡。
唯有年长的成王徐乾俶、韩王徐乾翼,神色沉稳,并未参与少年们的议论。
两人坐在马车角落,低声交谈,话题皆是关乎就藩的要务。
“三哥,你筹备得如何,打算何时动身前往阿曼就藩?”韩王徐乾翼轻声问道。
“今年中旬之前,必定启程。”成王徐乾俶语气笃定。
“阿曼眼下局势还算稳定,我需尽早过去坐镇,趁着移民潮,多吸纳移民,稳固封地。”
“今明两年是移民高峰,错过便是天大的损失。”
韩王徐乾翼闻言,连连点头,深以为然:“确实是难得的机会,我也该提前筹备了。”
“不如你我二人一同动身,路上也好有个照应。”成王提议道。
“甚好,就依三哥所言。”韩王当即应下。
听着两位兄长商议就藩的大事,一旁喧闹的少年皇子们,渐渐安静下来。
一个个竖起耳朵,认真倾听,脸上满是羡慕之色。
他们刚刚出宫开府,尚未有自己的封地。
此刻最向往的,便是能像成王、韩王一般,前往封地治理一方,建功立业,号令四方,尽显皇子威风。
马车一路平稳前行,约莫半个小时,便驶入皇城,抵达皇宫门前。
皇宫之内,早已备好隆重的迎接仪仗,礼乐齐鸣,宫人侍立两侧。
这般至高规格的礼遇,让郑冠愈发受宠若惊,言行举止也愈发恭敬谦卑。
徐炜在御花园的凉亭之中,等候郑冠前来。
一路行礼过后,徐炜抬手示意众人退下,亲自带着郑冠来到池边,一同喂鱼休憩。
“郑王一路舟车劳顿,一路辛苦了。”徐炜语气平和,带着几分亲和。
郑冠连忙躬身,不敢有半分怠慢:“臣不辛苦,能入京面圣,是臣的福气。”
“陛下直呼臣名讳郑冠即可,臣不敢当王号之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