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敢保证,那家伙一定也羡慕死我们了,毕竟咱们的老大可不用像他一样,每天都要面对营地内几乎大部分成员的明枪暗箭。”
“别忘了咱们在飞车党成员嘴里审问出来的结果,除了人数够多以外,飞车党没有耕地,没有养殖场,更没有咱们如今正在组建的纺织中心。”
“他们的工业遗留,更多集中在修车铺和铁匠中心,以及民间野路子枪械改装上,这和我们完全就是两个方向。”
“对于衣食住行的资源,他们更多还是靠搜索。”
“但搜索只是现有环境下的主要方式罢了,我相信最多再过半年时间,外界的食物除了罐头以外,恐怕就没什么能让他们继续探索的了。”
“可到那时,已经严重偏科的他们很难把中心全线转移到农业上去,甚至哪怕他们想要那样做,他们也到了缺少粮种的时候了。”
“所以,我们在他们面前的优势虽然显而易见,就是单纯地没有他们人多。”
“但我们的优势同样十分明显,那就是后劲十足,因为稳定发展就是后劲十足,只要我们的制度和人员结构不出问题,那就算中间走点歪路,总体也会保持相当的战斗力和竞争力。”
“这样一来,我们面临的风险会小得可怜,除了天灾就没什么其他风险。”
“但飞车党可就不一样了,他们人数越多,未来要面对的食物危机就会越多,哪怕现在,这种危机都有点要冒头的样子了。”
“咱们可是检查过航站楼的,航站楼附近的飞车党的物资,少到甚至不够那些伙计吃上一周的,而且种类远没有我们这样全面,几乎就是罐头罐头和罐头,或者还有几包薯片。”
“看,伙计们,我猜不等我们和他们发生直接竞争,他们自己就要先乱起来,无论是为了食物还是女人,他们一定比我们更愿意进行内部火并。”
“如果你让我把枪对准你们,那我根本做不到,咱们营地里百分之八九十的成员恐怕也做不到。”
“但飞车党,我猜他们里至少百分之八九十的人,都在等一个勇敢者对他们的王老大开出那致命的一枪呢!”
说到这里,史蒂夫轻轻拍了拍手,让伙计们的注意力从诸多思考中抽出。
而爱德华沉默的思索片刻之后,便抬起脑袋轻声回应道。
“的确,史蒂夫,你说得对,我们和他们的发展模式,全都由我们各自的优势和劣势。”
“但我想说的是,对他们而言的劣势,在我们面前反而是优势!”
“他们人员注定越来越多,就像滚雪球一样,毕竟他们的探索行动疯狂又危险,触角甚至伸到了上千公里外的地方,而且因为人员来自掠夺的问题,他们内部一定乱得恐怖。”
“但我们就不一样了,史蒂夫,你自己可都说了,我们内部非常稳定,我们有完善的组织结构和管理层级,而且我们还发展了农牧业,短时间内不会遭遇食物危机。”
“所以,即便我们的人数飞快增加,我们的制度也会把新人口轻易吸纳到我们的体制里,我们的农牧业也能保证人员不会缺衣少食。”
“一旦我们像他们一样主动,我们既不会遭遇他们的风险,同时还能让我们的营地迸发出更大的力量!”
“所以,我坚持我的建议不变,我们该向他们学习,用更主动的,甚至稍显极端的方式招募新人!”
说到这里,爱德华突然转向加文,只见他格外认真地继续说道。
“而且老大,自从你用你传奇般的枪法折服我的那天起,我就始终坚信,这个末日里绝不会有第二个人,会比你更适合领导我们每一个幸存者了!”
“哪怕我们像飞车党一样强迫他人加入我们,我相信在你的带领下,那些人也一定比他们原本活得更好,尤其是比他们原本活得更有价值!”
“我相信只有你能更好地带领每一个人,老大,所以我们有必要把你带来的更好的未来,带给暂时还不理解你,更不愿加入我们的那些人,他们终究会理解我们的,只要我们给他们更好的未来,他们会理解的!”
“嘿,伙计!”
就在这时,一旁,史蒂夫没好气地拍了拍手,丑着脸对他打断道。
“你在说什么呢,爱德华,你嘴里那一套可太像当年的西班牙人和英国人了。”
“更像什么所谓把自由和民主带去全世界的那一套。”
“那他妈咱们的祖先的当初对印第安人也是那么说的,现在可没有市政厅和和白宫的媒体拦着咱们提那种事了!”
“但事实是,侵略就是侵略,袭击就是袭击,在这个过程里造成的伤痛哪怕真的会被忘记,我们的行为本身也不会随风消散!”
“一旦我们开始侵略他人的生存营地并袭击他们,那我们每一个伙计的内心也会跟着改变,到那时,咱们现有的制度也未必能因人心的改变而保持原有状态!”
“所以,爱德华,不要为了学习别人而更多的改变自己,咱们的路才走了几个月而已,他们也一样,在这条完全距离终点极为遥远的路上,没人能证明究竟谁是对的,一旦我们的模仿反而让我们走上绝路了呢!”
“怎么可能!”
面对史蒂夫的质疑,爱德华十分干脆地抬手指向加文,稍微提高音量对史蒂夫反驳道。
“不要忘了我在强调什么,史蒂夫,我一直在强调咱们有一个强而有力的,而且理智又聪慧的老大!”
“制度?管理模式?那些东西都没有用,知道么,因为在我们全世界过去的历史里,没有一套制度能完美的沿用下去,每一种制度走到最后,带来的都是衰朽和腐败,毫无意外!”
“但领袖是不一样的,想想亚历山大,想想拿破仑,想想希特勒,再想想斯大林和列宁!”
“只有强而有力的领袖,才能保证制度在不断的正确修正中,使我们的团队和营地里的人民生存的更好!”
“而我们最不缺乏的就是老大这个过度合格的领袖,知道么,所以哪怕我们像飞车党一样疯狂扩张,老大也一定能压制那种扩张带来的风险,并带领已经具备更多生产力的团队迸发出更多的能量!”
“最重要的则是,现在是末日了,我的朋友,不要因为我们还能在夜晚的篝火前自由地歌唱,就忘记世界已经变成了什么鬼日子!”
“在未来,该死的,在那个注定变得更糟糕的未来里,谁更弱小,谁就会被一口吞下,而我绝不想让我们的生活,最终被飞车党或者其他什么营地连根拔起!”
“想要做到那一点,我们就必须成为最强的那个,无论各方各面全都是最强,全部!”
“老大!”
爱德华突然转向加文,格外严肃的看着加文的眼睛说道。
“我还是坚持我的想法,我们必须扩张,必须!”
“但扩张必须稳定,爱德华,我也坚持我的想法,稳定才是最重要的,更是让我们与末日中其他普通营地有所区分的关键因素!”
史蒂夫也当仁不让的看向加文,稍微提高了音量对加文吼道。
他们俩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不断提高音量。
“稳定换不来敌人的怜悯!”爱德华大吼。
“但错误的扩张方式只能带来营地内部的仇恨和隐患!”史蒂夫大吼。
直到加文皱起眉头,拍拍手制止两人的对决,他们俩才总算冷静下来。
而加文则在短暂的沉默过后,开口对他们两个好似斗鸡一样的家伙说道。
“好了,爱德华,还有史蒂夫,你们说的都有道理,知道么,都有!”
“毕竟这世上的事从来没有绝对的对与错,而真正的对错也只能在出现结果之后才会变得清晰!”
“但无论如何,我们现在连家都还没回,就算有所决断,那也该在我们之后再说!”
“所以,把你们的嘴闭上,先好好考虑我们回家的路,更好好思考该怎么带领我们如今已经超过八十人的团队跨越上千公里的距离!”
“而不是去想更遥远的未来,那他妈的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