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犀悦那样的体量,但在圈里也算有头有脸。
“张总,萬达那边把景鱼的宣传通告全撤了。”经纪人的语气很着急,“我打听了一下,好像不是《上瘾》那么简单。”
张嘉振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我有个朋友在SMG,他说......是......是......”
“是什么!吞吞吐吐的快说!”
“是犀悦那边下了封杀令。”
“什么!”张嘉振的手停在半空中。
犀悦这两个字,现在在圈里意味着什么,在上海滩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你确定?”张嘉振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朋友跟扬天真团队的人吃过饭,说是杨天真亲自打的招呼。”
“我知道了,这事你先别跟景鱼说。”挂了电话,张嘉振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他在这个圈子里混了二十多年,见过太多风浪,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感到无力。
如果是港圈,他或许还有办法,可这是内地。
《上瘾》被下架,那最多是低调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再出来影业,就和当年的汤为一样。
但犀悦的封杀令不一样。
那是行业顶级资本的意志。
唐堂的一句话,就能让一个艺人从云端跌入谷底,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张嘉振第一时间想到了王传军。
王传军也是他旗下的艺人,而且刚刚演了《我不是药神》。
当天晚上,张嘉振给扬天真发了一条微信。
“杨总,听说犀悦对景鱼有些看法,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景鱼是个好孩子,年轻人不懂事,如果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我替他给您和唐总赔个不是。”
消息发出去之后,显示已读,但却没有回复。
张嘉振等了半个小时,又发了一条:“扬总,传军是我们公司的艺人,他跟景鱼不是一回事。我希望这件事不要影响到传君,他真的很珍惜《药神》这个机会。”
这一次,回复来得很快。
扬天真只回了一句话:“张总,传军的事是传军的事,不相关的人我们不谈。”
张嘉振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凉了半截。
扬天真的意思很明确,王传君不会受影响,但黄景鱼的事,没得商量。
他又发了一条:“扬总,能不能告诉我原因?”
这一次,扬天真连已读都没有给他。
翌日,张嘉振不敢怠慢,亲自飞了一趟BJ,约见曾茂军,想从侧面打听一下情况。
饭桌上,两人喝了点酒,曾茂军也不瞒着他:“老张,我跟你说实话吧。这件事不是萬达的主意,是犀悦那边的态度。”
“扬天真给我打了电话,我也没办法,犀悦现在是萬达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你让我为了一个新人去得罪唐堂?不可能的。”
张嘉振端着酒杯皱眉道:“到底是因为什么?总得有个原因吧?”
曾茂军摇了摇头:“唐堂这个人,你是知道的,他根红苗正,最忌讳的就是这种事。他用犀悦的人,首先要保证的是不出事。黄景鱼和许为洲拍过那种戏,在他眼里就是定时炸弹。”
张嘉振苦笑了一声:“就因为这个?”
“这个还不够吗?老张,你想想,唐堂现在是什么地位?他手里的项目,每一个都是几亿、十几亿的大制作。”
“他不可能为了一个新人去冒任何风险。封杀令听着吓人,但其实对他来说,只是做了一个风险控制的决定。”
张嘉振没有再接话。
他知道曾茂军说的是实话。
在唐堂眼里,黄景鱼连一条小鱼都算不上,顶多是只虾米。
剔除黄景鱼和许为州也不是私人恩怨,是商业决策。
但这种商业决策,对黄景鱼而言,就是灭顶之灾了。
回了上海后,张嘉振把黄景鱼叫到了办公室。
黄景鱼坐在沙发上,萎靡不振,显然,他已经听到了风声。
“张总,是不是犀悦那边......”黄景鱼欲言又止,这两天,他和新婚妻子俱是愁眉苦脸。
本来人生小登科加上《上瘾》和事业更上一层楼的双喜临门,让夫妻两人信心十足,结果很快就是总局的当头一棒,现在又来了犀悦的致命一击。
如果说总局下的是圣旨,那犀悦发出的就是江湖追杀令了!
张嘉振叹了口气:“景鱼,这段时间你低调一点,先休息一阵。”
黄景鱼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张总,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做错了什么?就因为拍了《上瘾》?那不是我自己选的剧本吗?”
张嘉振没有反驳,这就是这个圈子的规则。
“景鱼,先别着急,我会想办法的,但需要时间。你先休息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再说。”
“等风头过了?”黄景鱼的声音有些发抖,“张总,萬达已经不要我了。接下来是不是所有项目都不要我了?我是不是以后都接不到戏了?”
张嘉振张了张嘴,想说不会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黄景鱼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张总,我想见唐导。”
张嘉振表情苦涩:“你以为他是谁都能见的吗?连扬天真我都见不到,你还想见唐堂?你就算见到了他,又能怎样?”
“我跟他认错!我以后不会再拍那种戏了!求他给我一个机会!”
张嘉振摇了摇头:“你啊,根本不懂!唐堂不会见你的。不是因为他看不起你,是因为在他眼里,你根本不值得他花时间见。”
黄景鱼愣在原地,这句话像一把刀,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辛辛苦苦拼了这么多年,从默默无闻到小有名气,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结果在唐堂眼里,他连被见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那我怎么办?”黄景鱼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哭腔,“张总,我怎么办?”
张嘉振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先回去休息,我来想办法,相信我!”
黄景鱼无奈,张嘉振的话里,听不出任何底气,叫他如何相信他。
热芭得知黄景鱼的消息时,却是从王传军这位师兄那得知的。
只不过,知道了就知道了,她却对丈夫的举动没有任何异议。
只是不合作嘛,我表达我的态度,至于犀悦的合作方会如何选择,那是他们的自由。
晚上下了戏,两人一起回了酒店,热芭压根都没提这事,她根本不知道。
唐堂封杀黄景鱼,她才是那个‘始作俑者’!
过了两日,热芭妲己的戏份杀青,便先回上海参加迪奥的一个品牌活动。
落地上海,来接她的是扬天真。
两人也谈起了黄景鱼的事。
“没想到,男色比起女色毫不逊色!这条鱼竟然搭上了刘姥姥!”扬天真笑容玩味,热芭听得微微蹙眉。
“什么意思?刘姥姥?刘犀坪吗?”热芭如今是时尚界的Queen,刘姥姥的‘大名’她当然听过。
酷爱奇装异服和脱衣舞,据说X取向有待考量,人送外号刘姥姥。
扬天真摇头笑了笑:“没什么意思,我刚刚等你的时候,苏茫给我打了个电话,告诉我了一个消息。”
热芭挑眉,等着扬天真下文。
“黄景鱼被刘姥姥看中,竟然想着曲线迂回,暂避国内风波,效仿栤栤当年从国外时尚圈杀出一条血路,听苏茫说,黄景鱼要去戛纳了,啧啧,谁说大佬只爱美人!”
扬天真脑海想起刘姥姥和黄景鱼两人各自的名场面,当真难以直视。
热芭懒得听下去了,扬天真越说越污,不过她清楚,黄景鱼即便搭上了刘姥姥,也难以在内娱出头。
修炼了千年的姥姥,如何是黑山老妖的对手。
在内娱,她丈夫就是只手遮天的黑山老妖!
只不过想起今晚的嘉宾名单,热芭似乎有些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