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芭端起香槟,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酒杯,目光平静地与张西平对视。
“张总,道不同不相为谋。再说了,我可不想我丈夫......和您交朋友。”
话音一落,空气仿佛凝固了。
张宇刚好走回来,听到这句话,整个人愣在了原地,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嘴巴微微张开,不知道该说什么。
扬天真也愣了一下,但随即,脸上的神情就要多精彩有多精彩,因为她看见,刘姥姥脸成了猪肝色,显然气的不轻。
“老板娘威武!简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毒舌功力,比起老板也不差!”扬天真在心里默默喊了一句。
张西平嘴角抽动了两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热芭,热芭也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一个平静如水,一个暗流涌动。
“热芭小姐,”张西平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紧,“你这话说得......”
“张总,”热芭直接笑着打断了刘姥姥,“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犀悦的决定,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当然,也包括您。”
张西平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点了点头,语气也生硬起来:“那就不打扰热芭小姐了。”
说完,张西平转身离开,连跟张宇打招呼都忘了。
张宇站在原地,看着张西平的背影,又看了看热芭,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热芭,你刚才那话,是不是有点......”
“有点什么?”热芭扭头看向张宇,笑容依然甜美,“宇姐,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确实不想我丈夫跟他交朋友,这有什么问题吗?”
张宇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端起酒杯,默默喝了一口。
她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但像热芭这样,当着面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的,她还真没见过。
果然是底气十足,压根就没把万博放在眼里。
张宇忽然觉得,去年在热芭这折戟,似乎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了。
宴会厅这一幕,不少人都看在眼里。
黄小明和刘雯站在不远处,内心也好奇的不要不要的。
“热芭到底说了什么话,能让刘总变了脸?”刘雯可不像黄小明那么有城府,想问什么就问了出来。
黄小明笑道:“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话。”
黄小明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毕竟刚刚刘西平和他也开了口,问他和犀悦的关系如何,能不能帮年轻人说几句话。
黄小明多聪明,大方向上从来就没出过错。
虽然大家都是黄家人,但你既然拍了《上瘾》,那就要承受该有的苦果。
来之前,怀着身孕的大宝贝也叮嘱了他,让他别掺和犀悦的事,犀悦封杀黄景鱼的事,在圈内都传开了。
谁见了黄景鱼,都把他当成了瘟神,生怕遭受什么池鱼之殃。
张西平和张宇走开,扬天真赶紧凑了上来。
“么么么,太爱你了!你刚才那话,太解气了。”扬天真笑的五官都聚在了一起。
女王就是女王,开口就是王炸。
热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起:“你不是说不用给他面子吗?再说了,我只是实话实说,我真的不想我家唐大仙和他交朋友。”
扬天真笑得止不住:“我知道!我知道!不过,刘姥姥应该不敢染指......”
扬天真话还没说完,就被热芭狠狠瞪了一眼,剩下的话立马咽回了肚子。
热芭轻笑一声,没有再说什么,放下酒杯,理了理裙摆,又转身走向了人群中。
扬天真站在原地,看着热芭的背影,心中暗忖:“老板娘看起来软,但骨子里硬得很。连刘姥姥这种雌雄难辨的老狐狸,都碰了一鼻子灰。”
扬天真端起香槟,一饮而尽,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女王威武!”
晚宴结束后,热芭坐上了车,才把电话给唐堂打了过去。
“刘西平,果然替黄景鱼求情了。”
“然后呢?”
热芭笑道:“然后?然后我说,道不同不相为谋,而且,我不想你和他交朋友。”
“喂喂喂?说话啊!”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下来,热芭还以为丈夫挂断了。
唐堂不是挂断了电话,而是差点被老婆这句话噎死,半晌才回过神来,吭哧了半天,只说了一句话:“我也不想!”
“哈哈哈......”热芭突然像是得胜回朝的女将军,开怀大笑。
“笑够了没有!再笑我生气了!”唐堂脸上挂不住,怒道。
热芭好半晌才止住笑:“好了好了,不笑了,那你回答地坚决点嘛,考虑了半天才说你也不想,我以为我好心办了坏事呢,咯咯咯......”
听着电话里,老婆魔性的笑声,唐堂很无奈,直接挂了电话,有完没完!
电话那头,热芭几乎笑弯了腰,一旁的扬天真也是满脸笑意:“也就是你,还没人敢这么恶心老板,老板太可怜了,无妄之灾啊!”
热芭脸色通红,点点头还是笑个不停:“别说,我和他认识以来,也是第一次见他这这个语气,看来刘姥姥很有威慑力。”
“我都有点后悔刚刚的举动了,应该和刘姥姥打好关系,时不时吓一吓我家唐大仙!”
扬天真:“......”
翌日,上海外滩一家私人会所。
张西平、张家振以及黄景鱼三人聚首。
红框眼镜换成了蓝框,昨晚在迪奥晚宴上的那点不愉快,已经被张西平消化得一干二净。
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太清楚面子这种东西,丢了可以再捡,但如果因为丢了面子就乱了方寸,那才是真的输了。
张家振坐在他对面,黄景鱼坐在更远一点的位置,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小学生一样规矩。
他脸色明显不太好,眼底有黑眼圈,显然这几天没睡好。
“张总,景鱼,我今天叫你们来,是想跟你们说说接下来的安排。”
张家振身子微微前倾:“张总您说。”
张西平放下茶杯,从旁边拿起一本精致的画册,推到两人面前。
“这是戛纳电影节的红毯安排,我已经让人订好了摄影团队,法国顶尖的。到时候景鱼在戛纳拍一组写真集,海边的、阳光的、震撼的,怎么高级怎么来。”
黄景鱼翻开画册,里面是各种风格的照片样片。
但却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模特全是半裸......
黄景鱼内心无比苦逼,荧幕初吻给了老魏,难道这具身子还得交给老张!
“写真集拍完之后,”张西平继续说,“我会让人在各大平台铺开。微博、抖音、小红书,京东等全渠道覆盖。”
“数据方面你不用担心,我这边有专业的团队,该有的转发、评论、点赞,一样都不会少。”
张家振听明白了,营造快消数据。
这不是什么新鲜手段,圈里很多人都在用。
买数据、买热搜、买话题,制造一种这个人很火的假象,然后用这个假象去吸引真正的资源。
“张总,”张家振犹豫了一下,“这个......能行吗?”
张西平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起:“我问你一个问题,资本最看重什么?”
张家振想了想:“回报?”
“对!”张西平点了点头,“资本不看对错,不看立场,不看谁得罪了谁。资本只看一样东西,就是钱。谁能帮他们赚钱,他们就捧谁,谁红,他们就找谁。”
张西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只要景鱼的数据够漂亮,就一定会有资本来找。谁会和钱过不去?犀悦不用的艺人,别人用。犀悦封杀的人,别人捧。这不是跟犀悦作对,这是做生意。”
黄景鱼坐在一旁,心中渐渐又燃起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