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和平一想到奥观海就想笑。
这位前总统估计现在在自己的私人办公室里已经挠头了。
如果讲道理,那是雅格小组咎由自取。
但摩萨德从来不讲理。
奥观海到底怎样才能摁住戴胜鸟方面的人,再一次让对方妥协?
这事宋和平没兴趣知道。
鸟克篮的这份生意,自己不是一定要做。
目前音乐家防务的业务很多,虽然鸟克篮方面是个大计划,也能赚很多钱。
可不做也不会饿死。
至于奥观海或者驴党能不能再短时间内找到他人代替自己……
这可就另说了。
宋和平猜测他们没那么容易找到一个比自己更合适的人。
美国国内的承包商肯定不行。
动用CIA和它的网络以及跟这个网络有关的黑色承包商也不行。
毕竟,金发奶龙现在主政。
抛开他一直有“通俄”的丑闻不说,光是为了党争,只要嗅到驴党方面在鸟克篮有一点儿动作,恐怕都会全力阻止。
现在,宋和平感觉主动权在自己手里。
要么,驴党放弃这个计划。
要么,终归还是要回来求自己。
“戴胜鸟会告诉他,宋和他的手下杀了我们的人,这事没完。奥观海会说,我没有授权任何人做这种事情。戴胜鸟会说,不管你有没有授权,但宋和平确实做了,而且他现在是你的人,我现在要求你动用一切资源,把那伙人找出来,交给我们处理。这样一来,奥观海会面临巨大的压力。”
灰狼的眼睛眯了起来:“所以你是担心奥观海可能会顶不住压力,把我们交出去?”
“防人之心不可无。”
宋和平冷笑道:“奥观海是政客,政客的第一准则是自保。当压力大到一定程度,他会毫不犹豫地牺牲掉我们这些‘外包商’。他会说,这些人不是我们的人,我们没有和他们建立任何正式的、可追溯的合作关系,他们的行动不受我们的指挥和控制,这些切割话术,我闭上眼睛都能替他说出来。”
灰狼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所以如果我们现在去阿富干,等于是自投罗网。那边是美军的势力范围,奥观海一句话,驻阿美军就能把我们扣住,然后移交给戴胜鸟。”
“没错。”宋和平说:“去阿富干等于是把我们的脑袋装在盘子里,端到戴胜鸟的餐桌上。军火业务?那是建立在我们的自由和生命安全的基础上的。没有了这两个前提,一切都是空谈。”
灰狼叹了口气:“那军火怎么办?我们准备了这么久,从谈判到路线规划,从运输工具到接应人员,前前后后折腾那么久。就这么放弃了?”
宋和平哼了一声道:“谁说要放弃了?”
灰狼怔住了。
“回伊利哥,不是撤退,是等待。”
宋和平站起来,走到窗边,撩开的那一角窗帘后面看了一眼外面的街道。
阳光很好,街道很安静,没有任何可疑的车辆或行人。
“等什么?”灰狼追问。
“等驴党的人和戴胜鸟的人吵完了再说。”
宋和平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哲学式的平静。
“你想啊,往鸟克篮运送军火,挑动鸟克篮和俄国之间的战争,这个计划牵涉到多少方的利益?戴胜鸟那边的尤大人需要那片黑土地和那里的资源做备胎,虽然他们还是打遍中东无敌手,可谁敢保证将来呢?挑起鸟俄战争,符合他们的长远利益,所以他们比任何人都需要有人能把美军撤走后留下的那些装备从阿富干运出来,送到鸟克篮人的手里,让鸟克篮人跟俄国佬打起来。”
他停顿了一下,转过身,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
“不过,现在出了点小意外,雅格小组找上门,又被我们干掉了。戴胜鸟的反应一定是暴怒,他们会要求奥观海把我们交出来。所以,我们不能冒险。”
灰狼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他好像开始明白宋和平的意思了。
“但别担心。”
宋和平竖起手指,在空气中轻轻点了一下。
“问题关键在于——那些军火怎么办?除了我们,谁能接这个活?谁能从阿富干那个鬼地方,把价值数百亿美元的军火完好无损地运出来,穿过波斯,再经过海运,最终送到鸟克篮?”
他指了指自己。
“没有人。只有我们。我们有路线,有人脉,有经验,有车队,有仓库,有一整套别人没有的东西。戴胜鸟那边的人心里清楚得很,奥观海那边的人心里也清楚得很。等他们吵完了,闹完了,该做的姿态做完了,他们会发现一个问题:军火还在阿富干的仓库里堆着,俄国的装甲部队还在鸟克篮边境线上集结,时间不等人。”
宋和平重新走回沙发旁坐下来。
“所以着急的不是我们,是他们。我们回到伊利哥,在自己的地盘上一蹲,该吃吃,该睡睡,该训练训练。他们爱怎么吵就怎么吵,爱怎么追就怎么追。等他们发现没有我们不行的时候,他们会主动来找我们。到那个时候,呵呵,主动权会落在我们手里。”
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好了,别浪费在这里让我给你们上国际地缘政治课了。”
宋和平提高了音量,让所有人都能听到。
“东西都收拾好了,我们撤吧!”
五分钟后,车库的门再次升起。
三辆黑色的雪佛兰SUV缓缓驶离安全屋,很快汇入了库库尔坎大道。
大约四十分钟后,坎昆国际机场的航站楼便出现在视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