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加德正在燃烧。
即便身处仙宫深处，那些来自战场的轰鸣声依旧清晰可闻。
远方不断传来震动，像是有某种庞然大物一次又一次撞击着神域的大地。
头顶的穹顶时不时洒落细小碎石，墙壁上的神纹也在明灭不定地闪烁，仿佛连这座存在了无数年的王宫都开始变得不稳定起来。
然而与外面的惨烈战争相比，此刻的史蒂芬·方却显得格外悠闲。
他扛着那只从宝库里顺来的无限手套，慢悠悠地走在仙宫长廊里，活像个刚逛完超市准备回家的游客。
托尼斯塔克跟在后面，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终于。
他忍不住开口了。
“我发现一件事。”
史蒂芬·方头也不回。
“说。”
“你这人真的挺不是东西的。”
史蒂芬脚步顿了一下。
“我允许你重新组织一次语言。”
托尼立刻摆摆手。
“不不不，我是在认真夸你。”
“你看啊。”
“奥丁开会的时候你在下面拆台。”
“会议结束你去偷人家宝库。”
“偷完宝库你又准备去偷人家女儿。”
“现在外面神域都快亡国了，你还带着我钻人家地下室。”
托尼越说越觉得离谱。
“说真的。”
“我以前一直觉得那个什么诡计之神已经够缺德了。”
“现在我发现那小子其实挺善良的。”
史蒂芬忍不住笑了。
“你觉得我是在坑他们？”
“难道不是？”
托尼摊开双手。
“那个什么雷神要是知道你现在干什么，估计能提着锤子追你三条街。”
“前提是他锤子还在。”
托尼瞬间被噎了一下。
“好吧。”
“这句话确实有点杀伤力。”
两人继续向前。
随着不断深入仙宫内部，周围的建筑风格开始发生变化。
那些金碧辉煌的大厅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大量古老石柱与厚重墙壁。
这里明显已经不是王族平时活动的区域。
四周安静得有些过分。
偶尔能看到墙壁上刻满岁月痕迹的浮雕。
那些浮雕记录着阿斯加德最古老的历史。
托尼本来只是随意扫视，可看着看着，脚步却慢慢停了下来。
“等等。”
“这是什么？”
史蒂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墙壁上是一幅巨大的战争壁画。
画面里。
一个身披黑色战甲的女人站在尸山血海中央。
她的脚下堆满尸体。
有巨人。
有精灵。
有恶魔。
甚至还有神族。
而她身后，则是阿斯加德大军。
无数战士高举武器跪伏在她身后。
仿佛正在朝拜他们的王。
托尼盯着那女人看了半天。
“这个不会就是海拉吧？”
“是她。”
“亲姐姐？”
“亲姐姐。”
托尼再次看向壁画。
越看越觉得离谱。
“我开始理解奥丁为什么把她关起来了。”
“怎么说？”
“你看看她那表情。”
托尼指着壁画。
“像不像刚刚完成一次种族灭绝之后拍的纪念照？”
史蒂芬乐了。
“评价很精准。”
托尼摸了摸下巴。
“所以咱们现在准备把这种人放出来？”
“对。”
“你确定她出来以后不会顺手把我们也砍了？”
“会。”
“那你还放？”
“因为奥创更麻烦。”
托尼沉默两秒。
然后认真点头。
“逻辑通顺。”
“我接受了。”
继续往前。
长廊开始向下延伸。
脚下出现一层层台阶。
空气也变得越来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