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商秋雨,而非太阳道君?
昨天她不是刚来过?
商秋雨素来都讨厌祭师,为何又要向她申请亲自来辅佐我行事?
何意啊?
槐序只觉得本就一团乱麻的现状又添上一点乱象,本以为商秋雨受了重伤,至少也会变得安稳一点,归云节前都不会出来生事,干扰他的计划。
如今商秋雨确实没有阻拦他。
先前来见一面,也仅仅是远远地看一眼,旋即就留下一句问候便离去。
可她说要辅佐完成计划,又是何意?
她在干嘛?
本以为祭师是收到太阳道君的讯息,故而前来查看,却没想到竟然是商秋雨……
难以理解。
这种做法根本就不像她。
商秋雨素来从容优雅,冷静的处理诸事,明知祭师不会同意,更不可能自取其辱的发出申请。
难不成她真的被禁足?
即便被禁足……也不该如此着急失态。
是发生何事了?
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不对劲。
不像是商秋雨的作风。
是祭师在试探?
应该是。
‘遵命。’
他神情冷漠,又问:‘商秋雨发什么癫?’
‘先前诸事,不作数?’
祭师凝视着他,红色眼眸宛如玻璃,没有一丝的人味,她缓缓转动着掌中的木杖,深思许久——其实商秋雨并未申请过此事,上次见面甚至驳回她的建议,不愿来此协助。
她来此,是受人所托捎句话。
那人身份特殊。
所以她殊为好奇,存心试探几句。
‘她本就是这样的性子,不服管教,恣意行事,只遵从法旨的约束。’
祭师说:‘所以我殊为好奇,你是如何让此人产生兴趣?’
‘既然你不愿,那就不再提此事。’
‘不过,另有一件小事与你有关。’
‘何事?’槐序问。
‘【太阳】托请我,给你捎一句话。’
祭师说:‘若你能自行查清四坊区当年诸事,便来见你一面。’
‘太阳是谁?’槐序佯装不知。
‘是一个职位。’
祭师未曾生疑,解释道:‘朽日的核心成员亦有不同的职位,有【太阳】与【太阴】二职,各自领受密令而行事,具体职务和身份……不任其职,不得知晓。’
‘他为何要见我?’
槐序又问:‘我与他有什么干系?’
‘自行揣测。’
祭师转着掌中的木杖,仍像个毫无生气的人偶:‘【太阳】乃是要职,除非她自己同意,否则一切有关诸事,不可告知与你。’
一阵风卷来,其投影骤然消失。
窥视感同样消散。
祭师离去。
安乐摇下车窗,探头出来看他,温和地问:“槐序,你还好吗?”
“没事。”
槐序深吸气,摇摇头:“我在考虑之后的计划。”
【太阳】将要来见他?
为何?
前世不曾有过此事。
难道是由于今世的变动过大,他又剔除太多的扰动因素,导致一些事情没能完成收束,偏向其他方向?
以他对四坊区的了解,此地也没有藏着足以威胁【太阳】的东西。
一位真正的强者,不会畏惧过往的弃子。
‘槐灵柩’即是弃子。
是已经被舍弃,不会再启用的身份。
即便被人查出当年的真相,对【太阳】本人来说,也造不成任何威胁。
——但这件事对他很重要。
必须更多的了解敌人。
杜绝前世悲剧。
“我去一趟海滩。”
拘影之术招来的黑马哒哒的踏了几步,调转方向,朝向南坊港口附近的一处海滩,那是往年鲸之民前来四坊区参与贸易经常驻留的位置,如今或许已有斥候来此查探情况,为部族或是商队确认此地是否安全。
他向车子挥了挥手,以示告别。
“等等!”
白秋秋急忙说:“南坊如今不安定,我让青禾陪着你一起去!”
‘郡主,我也要一起去吗?’
云青禾愣了一下:‘我的职责是保卫您的安全。’
‘你去。’白秋秋传音说:‘今天一整天,我都没能找到一点机会帮他,下这么大的雨,南坊又乱又危险,他却要一个人去海滩,我总担心会出变故,你去替我帮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