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没见着秦桧了,进门之前照例还是把林舟的手枪给收走了,自从秦桧知道这玩意十米之内指哪打哪之后,他就再也不敢任由林舟把他带过来了。
不过当下林舟再见秦桧的压力可就小多了,倒不是说他给完颜构看了历史书,而是当下秦桧想收拾他恐怕也是要计较一下后果了。
“相爷早啊,好久没见了。”
林舟走入屋中,自顾自地拉过椅子坐了下来:“您找我啊?”
秦桧坐在那正在吃早饭,见到他来了之后抬手让仆役把桌上的东西撤下,他没多说什么,只是盯着林舟上下打量。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微微叹了一声:“短短日子,精气神倒是不一样了。”
“没有没有没有,相爷捧我。”林舟连忙摆手,然后笑道:“相爷这次叫我来是做什么呀?”
秦桧脸上的表情渐渐收拢了起来:“你可知你将鄂州刺史的公子打成了重伤。”
“谁?”
这其实明摆着揣着明白装糊涂,秦桧心中明白,林舟心中也明白,但一个“谁”字便已经摆明了态度。
秦桧没有解释,只是看向林舟的眼神渐渐从平和变得略带上了几分杀气,他声音逐渐变得清冷严肃。
“你是不是觉得当下你有了靠山,便可以在老夫面前肆无忌惮?”
林舟脖子一仰,几乎是用鼻孔看着秦桧,甚至脸上都是带着笑容的:“相爷,你不如把话说明白一些,我这人是真笨,听不懂你们文化人嘴里的弯弯绕绕。我怎么就肆无忌惮了?我干了什么就肆无忌惮了?”
秦桧没说话,但威压却给得十足,换做他人定是要思考自己的身家性命了,但林舟这会儿却好像感受不到一样,甚至在那用手指抠着秦桧那椅子扶手上的雕纹。
“你当真如此坚决?”
“相爷,我烂命一条呀。”林舟轻轻靠在椅背上:“我也不跟您装,也不说什么话刺挠您。我对您其实还是挺尊敬的,您也知道我胸无大志,就是整点钱养活一下手底下的弟弟妹妹们,不少地方还是要仰仗相爷您的,可是相爷也犯不上逼我吧?”
林舟的话看似摆烂,但听在秦桧耳朵里却完全变了味道,他把控相权这些年了,即便是皇帝做决定都要仰仗他三分,当下却有一个毛头小子敢如此忤逆于他。
秦桧不免轻笑起来:“好好好,你当真是个桀骜之人。那若是如此,可莫要怪我以国法处之了。”
“不对啊,相爷。”
林舟这会儿也已经有些烦了,这秦桧来来回回的折腾,让他这种喜欢安贫乐道的小市民十分不爽。
既然秦桧喜欢绕着弯说话,那倒不如他开诚布公好了。
“相爷,你想要什么就直接说啊,吓唬我也不好使,再一个咱们不是合作关系么,怎么您就一直这么想要折腾我?”林舟舔了舔嘴唇:“上次你查我收入来源,把我扔到大牢里,这次您又想把我扔进去是吧?”
说到这,林舟抬手朝着窗口虚指了一下:“要不这样,山头上有一两百个岳家军的遗孤,你现在过去找人把他们全宰了,行不行?这样我心思也就空了,往后余生我啥也不干了,就能一门心思惦记着找您报仇了。”
林舟说到这里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
这一下却是把秦桧脖子吓得一缩,外头的亲卫也快步推开门走了进来,而秦桧这时挥挥手让侍卫退下,他深吸一口气看着林舟:“年轻人火气如此大,怎样成大事!”
“这是你该问我的?”林舟眉头死死拧在那里:“我已经躲你远远的,你要没完没了,咱们就一拍两散,行不行?犯不上在这隔三差五找我麻烦。是,我是打听过了,昨天我就是把你俩侄子揍了,可你不问问他们干了点什么事?找了个逼人上来就要砸我场子。行,你要护着侄子,我能理解,毕竟那是亲人嘛,你要找我麻烦我也能理解,毕竟我确实打了人。那您划出道来,要干点什么,你直说好了,犯不上在这给我没完没了的。”
秦桧从来没想过一个人居然敢如此跟自己说话,但看到他那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秦桧心中也是有些发虚。
他的威逼不但没有起到效果,反而直接把这血气方刚的少年给惹毛了,这可不是秦桧想要看到的。
“坐下!”
秦桧此刻色厉内荏,但语气却始终强硬得很:“一些小事吵吵嚷嚷,成何体统!我怪你了么?”
“嘿嘿……”
林舟都被这老逼登给整乐了:“刚才您是夸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