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被御史台告了的人,没有人在乎背后的真相,所有人只会看结果,御史台那么多人,哪怕三百个都不收贿赂,只要第三百零一个收了,那整个御史台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好狠啊……”
“他们打我们的时候就不狠了?”陆游瞪大了眼睛不甘的说道:“我这辈子也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我也没。”林舟撩起袖子:“那就干!这门路我熟啊。”
赵眘嘴张了张,似乎想要劝阻,毕竟这对整个大宋朝廷的公信力都是一次恐怖的冲击,但转念一想……
冲击就冲击吧,当下朝廷也没有什么公信力可谈了,毕竟天下多少年没整过文字狱了,现在天天整那文字狱,整个朝堂早就已经稀碎,若是真这样的话,说不得可以找个由头梳理一番,梳洗掉一批秦桧的党羽也是极好的。
“那这个事,可就要找我豹哥咯。”
他们吃完了饭,发现赵构走时居然没有结账,林舟骂骂咧咧的给了钱,回头还跟赵眘说:“你家大人真不懂事,出来吃饭让儿子和他的朋友给钱。”
“对……”羊蹄在旁边附和道:“这么抠门的皇帝。”
赵眘带着几分尴尬的说道:“对他来说……臣子之职高于父子之情。”
“你们皇家真恶心。”
这话让赵眘没法接,反倒是羊蹄凑上前抗议道:“我也是皇家!”
“你也恶心。”林舟一想到刚才他消失在郡王府后宅的那半个小时,那就忍不住翻白眼:“你比他还恶心。”
之后他们自然是要去找豹哥,不过现在的豹哥可不是闲人了,他当下可是临安工会第一责任人,总负责人。每天工地、机构、衙门三处脚不沾地,这临安几万人做工的人,虽不说吃喝拉撒都归他管吧,但那零零碎碎的事却都是要他跑。
之前的豹哥虽说是临安本地豪绅还沾了一些徐家的光得了些官气,但身上总有一股子匪气,百姓畏多过敬,但现在的豹哥那真的是连面相都变了,每日戴着一顶灰噗噗的小帽,胳膊下面夹着一个林舟送他的皮包,里头鼓鼓囊囊的装着各种材料,整得就像是个老式村官一般。
“办户籍先要登记,你找我也没法子,你是惠州来的流民是吧?哦,良籍。路引没了?那可不好办。”
林舟带着人找到豹哥的时候,他正坐在屋里给那些新过来临安的人处理各种手续,下头人实在忙不过来了,当下整个工会都在连轴转。
听到外头有动静,豹哥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朝林舟他们点了点头:“几位稍等片刻,我这手头上还有些事。”
“你忙,我们在外头等着。”
林舟倒也不打扰,就跟着陆游他们在门口候着,而这一等就差不多是半个钟头才算是等来了那黑豹子。
“对不住了,郡王、兄弟、小王爷。”黑豹子带着几分疲惫的走了出来朝他们拱了拱手:“春耕结束了,当下好些人要来临安务工,这些日子实在繁忙。”
“没事,应该的。”林舟说着揽着黑豹子把他拉到了一边,小声说了起来:“豹哥,这次来我有两个事要找你。”
“兄弟请说。”
“第一个事呢,你帮我整一个运输队,我想试试看生鲜运输这玩意可不可行,看看最远能运多远。第二个呢,就是我想干他妈的御史台。”
“御史台?”黑豹子一愣:“兄弟,不是哥哥说你……你跟那些愣种较劲作甚?”
“哎呀,他们实在是恶心我。”林舟长叹一声然后把今日铩羽而归的事跟黑豹子这么一说。
豹哥回头看了一眼那灰头土脸的几人,心中也有了大概,他笑着摇了摇头:“你们还真杀去御史台了。”
“对啊,而且这个部门是真不行。风闻奏事绝对糟粕啊,当下他们还是没注意到咱们工会,过些日子他们要是注意到了,工会捞不着好。”
“为何?”
“你为民做主那哪行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去施个药都得化他妈的符水,操了……”
黑豹子眉头一皱:“我明白了,我知道该如何。那我就先给你弄个运输队?要几多人?”
“你看看整个三十人吧,小规模的先整一点。欸,对了,豹哥。”林舟突然好奇地问道:“你知道罐头么?我想弄个罐头厂,就是不知道销路怎么样。我整个泡椒笋罐头,那不卖爆了啊?”
“罐头?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