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了,都叫了。然后我就把腰子他们都叫上了,我们五个被人当狗打了……”
“御史台这么强?”红柳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而小娥倒是不奇怪,她缓缓的放下了脾气,继续摆弄那些鸡蛋:“不奇怪,御史台素来能打,以前我父亲带着我的哥哥们也杀上门过,没打赢。御史台的规矩便是不可动刀兵,拳脚随意。”
“那咋办?就这么认了?”红柳有些难以置信:“这可不成,我咽不下这口气!”
“行了行了。”林舟挥了挥手:“老爷们的事老爷们自己解决,要你们给我们出头,那我们几个不得跳楼死了拉倒。”
说完他立刻切换了话题:“话说,你们怎么知道这个蛋要放在这里的?”
小娥指着孵蛋器上的三个字:“喏,孵蛋器……它都叫孵蛋了,那自然是放在里头的。”
“真聪明啊……”林舟笑了起来,然后走到那几台孵蛋器的面前:“来吧,干活。咱们当下第一任务还是先把这给打理起来。”
“怎的了?”红柳凑了上来,贱兮兮的笑道:“被人把心气儿打光了?”
“别提了,真打不过……”林舟长叹一声:“他们把腰子的胳膊都打脱臼了。”
接着他一边摆蛋一边给她俩讲述今日纵横临安五人组折戟沉沙的过程。
“不开玩笑,这帮逼都会摆剑阵了,上去之后我们踹翻了一个,接着就进了他们的埋伏,腹背受敌,被打的叫一个惨。”
“明日早朝时候那才叫精彩呢。”小娥笑了一声:“当时他们就是那样欺负我父亲的。”
“放心,老子不把他们给扬了我都不姓林。”
“好啦好啦~~~”红柳在后面抱住了小林的腰:“不难过了,我去给你烙饼吃。”
林舟一惊,一把攥住她的手:“大可不必!我们去吃泡笋炒鸡行吧,我亲手给你们做。”
“你们都这么嫌弃我做的饭吗?”
听到这个话,林舟的脸上尽是有苦说不出的为难,他嘴唇动了动,似有千言万语,最后却只蹦出了一个字:“嗯……”
“啊!!!我不活了……阿爷嫌弃我,父亲嫌弃我,就连你都嫌弃我!”
“不是嫌弃,是真的很难吃啊姐姐,我至今都想不出来你的饼到底是什么配方。吃到嘴里是酸的不说,盐粒子也没化开,还有股脚臭味……”
小娥在偷笑,红柳在闹,倒是好一副晚春图,却也是消散了一些今日的阴霾。
做饭那自然还是得靠林舟了,鸡是自己书院里养的,酸笋泡椒也是林舟自己泡的,就连泡笋的小米辣都是他带过来的种子种的。
以前总是看短视频里那山间野趣,如今他却是真真切切地感受了一把。
锅里的菜籽油冒了烟,葱姜蒜下锅爆出了香味,接着便是将泡得发白的春笋切成了小段投入进去,高温一激,酸香味便冲了出来,酸辣的滋味叫旁人闻了直流口水。
而后那切好的鸡块下锅生炒,炒到变了色这才加上一些泡笋的酸汤再添些盐巴味精和热水,锅里沸腾的咕嘟声,两个小妹儿托着腮坐在那,一个看着火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个盯着林舟发愣,眼里都是他。
等待的时间,夕阳已经缓缓西下,山涧里的凉风吹了起来,但面前又火却也不冷,小林拿起了自己的小口琴。
“我给你们吹一段啊。”
说完他就开始吹起了他最喜欢的《红河谷》,这是他老子教给他的第一首曲子也是他吹得最熟练的一首曲子。
小曲一出来,山谷里的味道瞬间就起来了,原本发呆的小娥也转过头看向了他,托着腮,眼睛继续直愣愣地出神。
她们不知道这是什么曲子,但知道很好听。
虽然声音跨越了几百年,但此刻传达出来的感觉却是一片生机盎然,宛如野草一般强韧的生命力被风吹得老远。
“真好听。”红柳托着下巴:“就让我想起小时候在那白山黑水之间疯跑,到了时候家里人便会呼喊我回家吃饭。有些想家了……”
小娥没有说话,只是继续侧耳倾听,直到林舟一曲吹完,她才突然问了个三不沾的问题。
“哥哥……我们都会好吗?”
林舟一愣,轻轻抬起头来,缓慢而坚定地说:“会,都会好。大家都会好,过不了多久,这里就满都是人,大家都是忙着自己的生活,每个人都喜气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