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以前,林舟从来不认为一句话能把自己的人生影响到什么地步,大家都是底层人,大不了对喷几句敲里妈也就过去了。
然而自从来到这里之后,那真的是预警机制拉到顶了,每天面对的都是什么样的怪物,他们明明上一秒还能乐呵呵的聊天,但下一刻真的是说杀全家就杀全家。
老曹这明显是在求救了,在临安城里能让老曹用这么拐弯抹角的法子求救的人,除了秦桧没有别人了。
“秦桧要办老曹。”林舟点上烟,匆匆往山下走:“我去跟那老东西见一面。”
“你不会有事吧?”陆游有些担忧地问道:“不如干脆做掉他算了。”
林舟停下脚步刚要开始跟陆游研究到底该怎么做掉秦桧,但这会儿陆游却再次摇头:“不成,做掉他会出大事。”
“那他老恶心我也不是个事。”
“是啊,但是做掉他,大宋要死很多很多人。他的党羽何止千万,秦桧这人虽然不是个东西,但他的拥趸人数可不在少数。这些人非常棘手,要有法理才能名正言顺的办。”
林舟哭笑不得的说:“哪有这么麻烦的事啊,给他个手雷完事了。”
“哥哥,杀不得啊。若是我们杀了秦桧,便会有人刺杀普安郡王,接着便是一场杀来杀去的乱局,大宋也就完了。纵观史书,倒行逆施之人不可计数,但用杀能解决的寥寥无几。”陆游脚步紧跟在林舟身后:“即便是讨伐董卓之流,也是要有一个大义之名,匹夫不可成其事啊。”
“哦,我还得跟秦桧讲规矩?”
陆游的表情停顿了片刻,然后赧然一笑:“虽说出来不好听,但其实是秦桧在与哥哥你讲规矩。”
“老曹这眼看就要被做掉了。”
“先去看看吧,兴许有转机。”
“嗯。”
赶夜路其实很不方便,加上这几日风雨不断,原本一个多时辰的路竟赶了能有三个时辰上下,到了临安城都快天亮了。
林舟跟陆游打着哈欠站在城门口等着城门开。
“兄弟。”林舟靠在墙根下打着哈欠问守门的士兵道:“以前城门不都是不关的么,现在怎么又开始关城门了?”
守门的士兵撇了撇嘴,抱着手上的家伙也懒洋洋的靠在那里,他瞥了一眼林舟,发现对方穿着打扮都不错,于是连忙站直了身子:“那谁知道呢,上头叫我们如此,那便如此,听口音你们是北边来的?路引拿出来看看。”
“看你娘的比。”林舟骂了一嗓子:“你他娘的连我都不认识了?”
那士兵仔细这么一瞧,这才发现原来是林舟,他立刻换了一副脸孔:“哦,是你这个老叼,好些日子没来卖面了,这些日子我可想念的紧。看你那样子这些日子混得倒是不错啊,在哪个大人手底下干了?也不给兄弟引条路,老子当这个大头兵是真的够够的。”
“老子中状元了!”林舟胸脯挺得老高:“你不知道我?”
“你?你个卖面条的,你中状元?少逗你狗爷笑了。”
林舟不紧不慢的从腰上取下身份凭证往前一递:“张开你的狗眼看看!”
“艹!还真是!你咋个就当上状元了?”
“哎呀,你懂个球。我本就是那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在这卖卖面条不过也就是凑个考试的盘缠。”
“嘿……那你拔撮毛给我,我回去给我儿子缝个香囊。”
“滚呐!”林舟扒拉开他的手:“给我把门打开条缝,让我进去。”
“不好吧……”
“我是状元郎,有事我给你担着。”
状元不状元的,其实都是次要的,主要还是熟人的事,那看门的大头兵还真的偷偷给林舟开了条门缝把他跟陆游都放了进去。
进到城内,陆游饶有兴致的说道:“哥哥还是你有能耐,这城门都能叫开。”
“熟人而已,旁边又没旁人。不过这突然关门是咋回事?”
“不知,这些日子朝堂里头斗的厉害,谁知道出了什么事。”
两人走在相府的路上,却是发现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同,原本这个时候路上那些摆早餐的铺子都已经开起来了,不少赶早工的人也都起床准备干活了。
但今日的路上一片萧条,但却有很多身穿甲胄的士兵在路上盘查过往行人,气氛可谓是肃杀。
林舟他俩自然也被盘查,而在查验的过程中林舟好奇地问道:“这位兵哥,今天这是咋了?又是封城门又是排查路人的。”
那士兵把身份凭证还给林舟之后左右看了看:“昨日夜间,有人刺杀相爷!当下全城戒严呢。”
林舟一愣:“哈?刺杀相爷?”
“是啊,昨夜子时的事了。”
林舟跟陆游对视一眼,两人立刻加快了步伐来到了相府,而这一过来果然发现这地方里三层外三层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妈的,谁手这么快……”
林舟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会儿正好秦桧家那个被林舟叼过的侍卫从他们面前路过,林舟诶了一声喊住了他:“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