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副组长多少也算是积了阴德，设备爆炸没炸死他，开水没烫死他，感染发烧没烧死他，但这么折腾一圈下来，人还没到庐州府就已经瘦了快三十斤。
每天恐怖的药物反应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但还是那句话，人算是活下来了。
腿上的水泡也在慢慢愈合，而且也能吃下非流质的食物了。
晚上他们落脚在驿站之内，林舟靠在旁边打瞌睡，这一连几日的提心吊胆让他睡眠严重不足，整个人都显得昏昏沉沉。
而今天他终于能够睡个囫囵觉了，而且那头跟着他一路往前的医护人员和救助小组也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程副组长这会儿精神状态好了一些，正在小口小口的吃着东西，虽然身上的伤让他还没法动弹，但至少也不那么痛苦了。
“小林，你不吃点？”
“不吃了，我快累死了。”林舟微微睁开眼看了他一眼：“不是我说你，做个实验差点把自己弄死。这幸好你是来了我这边，要是万一去了个魏晋南北朝，你这不就下了锅成红焖排骨了么？”
“五代十国也好不到哪去。”程副组长笑了一声，但这一嗓子牵动了伤口，他立刻就龇牙咧嘴了起来：“只能说命好。”
林舟揉了揉眼睛，给自己倒了杯水：“为啥会爆？”
“你可能都不知道你穿越的时候到底需要多大的能量，我们之前从低到高一路测试，根本没用。后来我就尝试把对撞能量推到了四千兆焦耳，但是还没有效果，接着我就继续脉冲释放，最后推到三万亿焦耳的时候，就爆了……”
“三万亿……你这个数字我做梦都没梦到过这么大的，你给我个大概能听懂的呗。”林舟不好意思地说道：“文化程度不高啊，大哥。”
“小男孩你知道吧？相当于它的二十分之一吧。”
“欸！这我就明白了。基本就是个小核弹？”
“差不多，没那么夸张，主要是实验室设备过载。那边炸了多大的坑？”
“可能有个五六米？对……就是五六米吧，也不算坑，就是里头的设备没了。”
程副组长大概推算了一下，顿时满脸震惊：“我操……”
“咋？”
“过载之后的爆炸能量远超释放能量，应该到了十二到十三万亿了，可是只摧毁了设备？那基本上就是说你穿越一次就要用这么高的能量，而我没被直接炸死，甚至几乎都没有直接因为爆炸受伤，那么这么就代表着这些能量基本没有逸散出来……你说，怎么安全输出这么大规模的瞬时能量还要保证穿越者的安全？总不能每次传送一个人就这么爆一次吧？钱是小事，稍微有点差错人就没了，花了几十亿爆个尸体过来吗？”
林舟听着也是直嘬牙花子：“欸，你这么说……那我其实这么牛逼啊？”
“还不止……这还没计算你的负重能量的，这简直就是玄学和科学的一次终极碰撞了。”
程副组长说到这里，突然长叹一声：“这样看来，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了……”
“别急别急，都会好的。”
现在反倒是林舟开始安慰起他来了，毕竟小林同志随时能回家，而苦逼的程副组长现在可真的是来了一张单程票。
不过总体来说还是比较乐观的，那帮科学狂人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复刻这场穿越盛宴，到时候说不定能弄出什么突破呢。
“不好也没办法呀。”程副组长无奈地笑了起来：“我现在就只能在这配合你了呗。”
林舟竖起一根手指：“我给你介绍一个人，你肯定会爱上他的。”
“漂亮么？”
“不是女的！”
“我可以试试……但不一定能接受。”
林舟沉默一会儿，甚至一度想请假回家仔细思考这句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凑过去说：“你的思维模式有点问题哦。”
“怎么？宋朝也流行沃尔玛购物袋了么？不是女的就是男的呀，有什么问题？如果是这样，那我想试试武装直升机。”
“好了好了。”林舟压了压手：“等回去你就知道了。”
之后的路程倒是不算困难，毕竟走得是官道，也没有什么匪患之类的，除了慢一点，倒是没毛病。
毕竟车上有个烫伤病人，每天三次换药是少不掉的，为了这个林舟甚至都快能考护士证了……
不过有一点倒是挺不错，就是当下流行的各种细菌对抗生素并没有什么抵抗力，还没有迭代出超级品种，所以感染风险极小，唯独就是可怜了程副组长，林舟毕竟粗手粗脚，每次换药都能叫他鬼哭狼嚎。
前后二十多天，他们也总算是回到了临安城，虽然林舟也老早就叫人捎信给了赵眘，但等到他回去的时候，还是叫他们好一阵激动。
回到书院，给程副组长安置好了，林舟也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那感觉就如唐僧一行终于抵达了大雷音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