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之上,夜雾海翻涌,宛若惊涛拍岸。
秦铭真身四周,天幕扭曲,伴着骇人的震荡,虚空似乎正在崩塌。
以他为中心,道韵极度紊乱,宛若山海轰然决堤,伴着宏大的潮汐涨落声。
他在试法,研究在如今这种特殊的大环境下,如何高效杀敌。
恐怖道韵激荡,比失控的无尽雷火更为狂暴!
在这样的天地中,也难怪很多老修士都身患“重病”,想活着都不易,更遑论是与人血斗。
除非有玄黄气、太初之气滋养形神,不然只能蛰伏,尽量不出手。
“嗯,效果不错。”秦铭轻语,他越是研究,越是眼神发亮,全身心投入当中。
到了后来,他将各种妙术皆配合道韵激荡施展。
“不知道夜雾世界深处,那些早已在研究这个领域,并为此转换功法的生灵,如今走到什么高度了?”
毕竟,有传闻称,有个别异数可以利用震荡的道韵破大关。
秦铭仔细体会,哪怕道韵如海啸般猛烈起伏,接着又似雷火般轰然砸落,他目前也能承受得住。
“也许,未来所有人都没得选择,需学会适应,即便再艰难,也要与其共存。”
不久后,他的身边流光溢彩,照亮漆黑的夜雾海。
秦铭开始吐纳,撷取世外异质,收聚九天菁华。
在其体内,时刻都在混元归一,将天光、诸圣煞向着先天一炁转化。
夜空中的道韵已经趋于稳定,这里只剩下绚烂奇景。
在调息过程中,秦铭想到一些往事,数年过去,有些器物应该可以从牢布中取出了。
他开启牢笼,取出一小块金属残片,它看着普通,暗淡无光,可是稍微注入混元劲,它便绚烂无比,锋锐气破开夜幕。
这是一块斧刃,很小的一块,但来头甚大。
不过,眼下它更适合当做一块刀片来用。
昔日,秦铭斩杀黄家绝世奇才——黄昭廷,最大的收获就是得到此刃。
它疑似是内景开天斧对应的实物残片,不管它是仿品,还是正品,都价值连城。
秦铭眼神灿灿,很是期待,想从它身上共鸣出完整的开天斧秘术。
当初,斧刃上曾经附着有一团危险意识。
秦铭那时直接将它收进牢布内,按理来说,一年左右便可解决隐患。
不过,他自身出了意外,与世隔绝四年多。
“果然,那团恶意消散了。”秦铭很满意。
随即他又补充了一句,道:“这么看来,牢布你也不是一无是处。”
牢布面对挑衅,根本不理会。
下一瞬,秦铭神色激动起来,因为他在斧刃上共鸣到无缺陷的内景开天斧妙法。
无需多想,这是禁忌领域的绝学!
他眼角眉梢都挂着喜色,自此之后又多了一门护道手段。
相近的器物还有一件,那便是血色金刚琢,秦铭也将它取出。
赤霞缭绕,以锟钢打造的宝琢出世后,在夜空中流动着梦幻般的光彩,它不是残器,犹如完美的艺术品。
它与兜率宫那件至宝不同,并非浑圆状,多少带着些棱角。
锟钢材质举世罕见,可以令它无坚不摧。
当年,在它上面也附着残灵。
那时,秦铭颇为忌惮,毕竟这是血玄都那个组织打造的兵器。
他仔细端详,道:“没有隐患了。”
锟钢圈温润如赤玉,戴在手腕上正好。
在其上面,除却道纹外,还有山川万物,以及花鸟鱼虫等。
秦铭用手抚摸,他期盼很久了。
因为,这当中可能蕴藏着兜率宫的无上妙术,具备化胡为佛之力。
每次看到牛无为施展那种绝学,他都眼热不已,如今他也可能拥有。
秦铭立即共鸣,好久之后才吐出一口浊气。
当中,果然有金刚琢对应的妙法,只是经义非常复杂,涉及诸多领域,兜率宫的镇教手段非常难练。
“当真厉害。”
秦铭惊叹不已,他有的是时间,日后慢慢研究就是了。
他非常需要这种传说中的杀手锏,可以让他的底气更足。
“遇上兜率宫的强者,我可以用长生劲、吞噬劲应对。遇上神秘家族的人,我则可以打出化胡为佛之力。”
秦铭神采奕奕,不枉他数年的期待。
如今他取出两件器物,直接获得两种无价的绝学。
他有残缺版内景开天斧打底,练这门绝学自然较快。
在此期间,秦铭催动斧刃,哧的一声,划破夜幕,造成的动静巨大无比,让道韵都跟着动荡起来。
铛!
突然,斧刃像是劈中了什么。
秦铭面色微变,早先并无所觉,怎么突然便触及坚硬器物?
他不敢大意,戒备起来。
九霄之上,除却能磨灭纯阳意识的可怖罡风,有时还会凭空出现诡异事物,危机四伏,是以他始终谨慎行事。
“一截指骨?”
秦铭讶异,这是猛烈罡风吹过来的残骨。
指骨暗淡,存在也不知道多么漫长岁月了,挨了内景开天斧一击,只出现裂痕,但并未碎掉。
秦铭立刻意识到,这是顶级生灵留下的骨骼。
“失去神性,没了道韵,略带腐朽气,承受这般恐怖一击后,都没有爆碎,当真了不得!”秦铭心惊。
他立即共鸣,探查其本质。
在上面浮现出模糊的场景,以及断断续续的声音。
可惜,那不是功法。
秦铭精神高度集中,仔细感应,最后面色骤变。
“苍冥悬至强古陵……”
他听到了一桩古代悬案,大意是:高悬天穹上的至强者大坟,被他人扒开,送走去做长生实验……
可惜,往日旧景破碎不堪,残留的情绪波动都快被磨灭干净了,无法捕捉到更多有价值的信息。
秦铭神色凝重,关于长生祸自古有之。
到了当世,还有人在做各种实验。
在此过程中,那些人曾造就出血玄都等长生遗孽。
随后,秦铭更是想到不久前的事,那银色眼球的原身。
若无意外,那是玉京之主的子嗣。
他生前很善良,用牢布的话说,是一个非常好的孩子。
可是,强如他那种身份,事后也被人挖坟了,带走未腐的躯体
类似的实例,还有兜率宫的血玄都。
“莫非有一个组织,自古长存,时至今天都没被灭掉,一直在研究不朽,不惜去挖至强者的大坟?”
秦铭原本轻松的心情,都有些沉重起来。
夜雾世界,极端危险!
他不禁叹气,至强者死后都不得安生,会被人将大坟扒开。
“我可不想有那样一天。”
秦铭向着黑白山赶去,准备先回双树村。
“小秦,你回来了,身体……好转了?”余根生见到他满头黑发,顿时露出惊喜之色。
秦铭强行解释,道:“我在练黑白经,所以发丝在黑白间变来变去。”
“铭哥!”远处,白蒙激动地喊了起来,终于相见。
唐羽裳亭亭玉立,回首望来,露出灿烂笑颜,而后迈开一双大长腿,快速到了村口。
……
“老二,你还真是老阴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