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二点半,午夜时分。
芋川夏实正蹲在客厅里,用相机的夜间模式拍摄笼子里熟睡的鹦鹉。
她并不是不想睡觉,只是对于刚入学的大学生来说,十二点根本不算什么熬夜……
而且搞艺术和创作的,大多在夜间反而思维活跃——反正少女躺在床上也要胡思乱想的睡不着,还不如来客厅拍拍鹦鹉。
所以当走廊另一头忽然传来脚步声时,猝不及防的芋川夏实并没有起身或是开灯,而是抱着相机蹲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像是扮演石头。
松枝说大家都是早睡早起,她有些心虚,不想被发现自己还在客厅。
少女紧张地放轻呼吸,脚步声没有拐进卫生间或者厕所,而是向客厅走来——蹲在沙发旁的她又缩了缩身体,神似面前笼子里熟睡的鹦鹉团子。
当脚步声走进客厅,男性特有的重量感让芋川夏实松了口气——
原来是松枝啊。
她放松地起身转过头,动作很快又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趴在了沙发上。
客厅里光线昏暗,不过进门的男生身上很明显只穿着一条内裤,他的喘息声在昏暗中也格外清晰,让人听了心里跟着发颤。
沙发上的少女眨了眨眼——松枝似乎没发现她,径直走向了灶台。
脚步声停下,随后是男生拿起水壶的倒水声。芋川夏实扒着沙发扶手探出脑袋,看向厨房的方向。
松枝淳正背对着她仰头喝水,一旁隔开阳台的墙上有扇没有窗帘的小窗——一片月光落在他赤裸的背上,贴着肌肉轮廓的汗水闪闪发亮。
“……”偷窥的少女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她这时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自己今晚睡的空房间应该是松枝的,而这套公寓一共就三间卧室,她隔壁就是茉季学姐和友花同学……
那松枝睡在哪里?
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灶台边的男生拿着水杯转过了身——芋川夏实急忙缩了回去。
脚步声从她面前经过,带着些鲁莽感,趴在沙发上的少女忍不住嗅了嗅鼻子。
好像有点奇奇怪怪的味道……
接完水的松枝淳很快离开了客厅——直到走廊另一头传来关门声,芋川夏实才从沙发上坐起身。
她放下相机,回过头看了眼地上的鸟笼,笼子里的小鸡还在安详地熟睡着。
“……”少女眨了眨眼。
松枝他们晚上睡这么早,不会是为了做〇吧?
几分钟后,芋川夏实回到卧室前的走廊——蹑手蹑脚的她没发出一点声音,站在了隔壁门前。
关得很紧啊……少女失望地眨眨眼。
她还以为会碰到动作片里的剧情呢……
小心地贴在门上听了听、并没有收获任何动静,芋川夏实这才回到自己的卧室、上床睡觉。
托这个小小插曲的福,少女在公寓度过的第一晚睡得还算香。
——她还做了个小小的、有些旖旎的梦。
第二天早上依然是松枝淳做饭——跟一般人事后的疲惫无力不同,发泄过欲望的他只觉得神清气爽、精神抖擞,就算是日常的家务、做起来也比平时更有干劲。
今天的安排是参观东京艺术大学,吃过早饭后,男生拎着打包好的垃圾出门,芋川夏实跟在他身后——少女背着大大的双肩包,乖巧的模样像是独自上学的小学生。
“我出门了。”
走进电梯之前,松枝淳转过身挥了挥手,站在玄关望着他的山见茉季笑着回应。
“路上小心~”
电梯大门合紧,男生看了看下降的楼层数字,他侧过脸、看向身边双手握着背包带的少女。
“夏实早上起来没怎么说话、是昨晚没睡好吗?”
“没有……”芋川夏实的脸红了一点,她摆了摆手。
“那个,刚刚在餐桌上好像没见到友花同学?”
“……”松枝淳眨了眨眼。
“今天是周末,她要睡懒觉。”
现在是早上八点,昨晚友花换了刚买的高叉连体衣忙上又忙下,当然不可能这个点就起床。
不是说要早睡早起吗?芋川夏实的嘴唇动了动,没把这句话问出口。
不过陪着男友扔完垃圾、走出公寓时,她还是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
“松枝昨晚是不是在和友花同学做〇啊?”
男生迈进阳光里的脚步顿了顿,他转过视线,对上少女坦荡而好奇的目光。
“你这说得也太直白了……”
“那该怎么说?”发现他的态度并不遮掩,芋川夏实也跟着大胆起来。
“XXOO?还是嘿咻嘿咻?”
松枝淳没有搭理少女的话,替她拎起肩上的背包。
“咱们直接坐电车过去?”
“坐电车就行,半小时就到。”芋川夏实不依不饶地追问——
“所以松枝昨天晚上就是做了吧?我在客厅看到你光着身子出来喝水了。”
“……你怎么大半夜在客厅里晃悠?”松枝淳诚实地点了点头。
“毕竟是情侣嘛,肯定会做这种事啊。”
少女眨了眨眼,她又想起另一个问题。
“——松枝现在和几个人做过了啊?”
“咱们非得在约会的早上聊这种东西吗?”男生牵起她的手,向着不远处的车站走去。
“我想知道其他人的进度嘛!”芋川夏实摇了摇他的手臂。
“松枝不可以说吗?”
“……那肯定是都做过了啊。”
松枝淳的语气像是谈论每天吃的早饭,少女惊奇地睁大眼睛。
“都做过了?”
“毕竟我和她们交往的时间都不短了。”他摸了摸脸颊。
芋川夏实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男生跟着回过头。
“夏实不高兴了?所以我说没必要聊这种东西——”
“不是不高兴啦。”少女摇了摇头,“我只是有点难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