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帝有点懵逼,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他更多的是生气和纳闷:
“沈阀不仅不跑,竟然还胆敢主动还击?沈阀是真想造反吗?”
沈鹤归听到永昌帝这话都气笑了:“狗皇帝,你也知道我们沈阀没想造反。”
永昌帝心说我当然知道,但我是皇帝,我说你们沈阀的人都带反骨,那就一定带。
作为一个御极天下几十年的皇帝,永昌帝处变不惊的心理素质自然是有的。虽然变生肘腋,但他不慌不乱。看连山信有些惊慌,他甚至还安慰道:“小信,不用慌。有朕在,天塌不下来。”
连山信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你知道个屁啊。
这群家伙他们抄袭我。
之前在东都把光明会炸上天的时候,林弱水曾经杞人忧天地对连山信说,他开了一个很不好的头,从今以后天下将“艺术横行”。
连山信当时斩钉截铁地说不会,因为想复制他的艺术壮举,最难的是拿到墨侯特制的雷震子。而且一两个雷震子也成不了气候,得拿到一大批,才能效仿连山信。
有实力这么干的人,只有永昌帝和永昌帝的心腹。
所以连山信当时很自信。
现在他发现,回旋镖扎人最疼。
榜一大哥太废物了,竟然没能阻止雷震子这种神器外流。
上辈子也没见过哪个国家敢外借核武器啊。
西京刺史府下面是怎么埋这么多雷震子的?
连山信不知道,他只知道麻烦大了。
永昌帝不了解连山信,但戚诗云是了解的。
看连山信这样子,戚诗云就知道事情十分严重。
于是她收了手,提溜着邓小闲,退到了连山信身边。
“阿信,你看到了什么?”
“放开老邓。”
施远略没想到邓小闲在戚诗云手下败的这么快,几乎是瞬间就被俘虏了。
这让他大吃一惊,甚至惊慌失措。
这种异常的反应,让连山信心头一动,寂血断尘刀直接就架在了邓小闲脖子上。
“施舵主,邓小闲这么重要吗?”
施远略的脸瞬间就绿了。
永昌帝也略微挑眉,心头有些发痒:“邓小闲?传说中的‘销魂剑’邓小闲?怎么是个男的?”
所有人都听出了永昌帝语气中的遗憾。
施远略看向永昌帝的眼神忍不住露出了鄙夷。
汪公公都没绷住,赶紧劝说道:“陛下,我们身陷重围呢。”
大敌当前,陛下居然还有心思想这些东西,他也是服了,难怪天夏看不上陛下。
永昌帝不以为意,反而哈哈大笑:“比这更危险的局面,朕这一生也不知道经历多少次了,这叫什么身陷重围。想当年我们八百人对阵皇宫守军,还不是一样杀穿了他们。区区刺史府,能是什么龙潭虎穴?老汪,我持天子剑,你持霸王枪,虽百万众若我何!”
连山信看出来了,永昌帝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他是真的不慌。
所以还有心思想些有的没的。
该说不说,这一刻的永昌帝虽然好色,但的确有一种唯大英雄能本色的豪情。
在场还有另一个见过大世面的人。
姜不平皱眉道:“陛下此言差矣,男的怎么了?谁说‘销魂剑’就不能是一个男人?你看不起男人?”
永昌帝:“……”
连山信一言难尽。
遇到这两个家伙,真是他的福气啊。
一个色鬼,一个杠精。
好好的肃杀氛围,完全被他们破坏了。
他没好气地开口:“陛下,这是你大哥的儿子。我知道皇家向来混乱,也不至于混乱成这样吧?你都把他母妃纳入后宫了,还想把你侄子也纳入后宫不成?”
连山信此话一出,惊起哇声一片。
唯有邓小闲,目光露出极度仇恨的神色。
父亲被杀,母亲被仇人霸占,此仇倾尽三江五湖之水,也绝对无法洗清。
所以他今天出现在了这里。
对邓小闲想杀永昌帝的想法,连山信是完全理解的,也完全不认为邓小闲做错了。
可惜,榜一大哥对连山信倾力支持,不惜送子送女,永昌帝的恩情还不完。
而他和邓小闲并没有什么深刻的交情。
所以连山信只会毫不犹豫的帮永昌帝。
他紧了紧手中的寂血断尘刀,看着施远略紧张的样子,内心逐渐放松下来,重新问道:“施舵主,邓小闲这么重要吗?”
永昌帝此刻,也彻底回过味来:“小信,施远略背叛朕了?”
施远略也不装了:“从未忠诚何谈背叛?我只忠于太上皇。”
永昌帝面色微沉,大脑立刻恢复了冷静,大声问道:“大西王何在?”
无人应答。
“那就是让大哥的儿子当祭品了。”
永昌帝看向邓小闲的眼神满是怜悯:“孩子,你可知杀朕的后果?”
邓小闲咬牙道:“只要能杀死你,任何后果我都愿意承担。”
戚诗云低声对连山信道:“只有皇族能承受杀死陛下带来的气运反噬,沈阀谢阀这样的嫡系血脉若是敢抢陛下的人头,千年门阀会直接由盛转衰。”
“难怪。”
连山信有所明悟:“施远略,还有诸位,若是我此刻杀了邓小闲,尔等谁敢承担后果?”
一片沉默之中,有声音从刺史府外传来:“连山信,你可以走,且允许你带走你想带走的人,除了永昌帝。”
永昌帝内心一紧。
好歹毒的挑拨离间。
不过也太小觑朕了。
这点小场面,难道还真能留住朕不成?
想到这里,永昌帝直接道:“小信,你和诗云离开此地。其他人,随朕迎敌。”
身经百战的永昌帝,直到此刻依旧不带怕的。
这种无知者无畏的胆魄,连山信很是佩服。
他其实很想答应这个条件。
可惜,他不傻。
“老子身份暴露,身怀仙器。你们这群人,连陛下都敢谋刺,难道还会放过我?”连山信冷笑:“把老子当白痴耍呢?”
“本座可以发下天道誓言,绝不动你分毫。”
连山信再次冷笑:“你发有个屁用,谁知道这次来了多少大宗师。你不杀我,让你儿子孙子动手,有什么区别?”
沉默是今早的刺史府。
连山信的冷静,让刚刚想跑路的戚诗云也熄了心思。
她主要是感觉以她和连山信的实力,留下来也不见得能帮到多少忙,还不如先撤呢。
但连山信的话提醒了她。
留下来不是为了帮忙,而是为了自保。
不过她很快就开始头皮发麻。
因为连山信问永昌帝:“陛下,一百颗雷震子,能炸死你和汪公公吗?”
永昌帝也头皮一麻:“小信,何出此言?”
“刺史府下,埋着一百颗雷震子。还未引爆,但杀不出去了。根据我对雷震子的了解,无论是到了时间,还是能量波动大到一定程度,都会开始引爆。”
想杀出去,就必须全力战斗。
永昌帝、汪公公、伊安乐和公孙先生都是大宗师,姜不平更是半步神仙境全力出击之下,未必不能杀出一条血路。
但全力的代价就是会即刻引爆雷震子。
不全力的代价,就是等雷震子到了时间自动引爆。
两难。
永昌帝脸色一黑,不愿意相信这个残酷的现实:“那方才不平道主杀鸿竹的时候,为何雷震子没有反应?”
“因为道主杀鸿竹,根本就没用太大的力量。”连山信解释道:“看起来道主和鸿竹都是大宗师,但两人之间的差距让道主恐怕连三分力都没使出来。”
姜不平欣赏地看了连山信一眼:“有眼光,本座方才用了一分力。”
“竹妹死了?”
鸿烈飞上半空,目眦欲裂的看向场间。
“你们都该死!”
“你就是鸿烈?被朕戴绿帽子的苦主?”
永昌帝瞥了一眼鸿烈,随后好奇的询问姜不平:“道主,鸿竹说他和你实力在伯仲之间,此人有这么厉害吗?”
姜不平微微一笑:“五十招之内,我必斩他。”
鸿烈怒发冲冠。
姜不平继续道:“不过此人的确不差,我恐怕要使出三分力。本座的三分力,恐怕会引爆雷震子。我倒是不会死,但你们……”
他不确定。
连山信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