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无话。
连山信选择了在沈阀继续闭关一天,消化此次西京之战的收获,顺便深入挖掘自己的领域潜力。
其他人也各有各的事情要忙,据说永昌帝一天都没有走出九江王妃的房间。
永昌帝接龙第五日。
永昌帝终于勤奋了一回。
早早从九江王妃床上爬了起来,去送别自己的两个儿子。
“浔阳,你要去轩辕坟?”
“对,鸿烈说轩辕坟内有适合我的传承。”
夏浔阳没对永昌帝说出真相,毕竟姜不平和九江王妃的关系,不适合对永昌帝讲。
虽然永昌帝和九江王妃之间就是无媒苟合,但谁知道永昌帝能不能接受九江王妃除了九江王之外还有其他男人呢。
夏浔阳不想去试探永昌帝的人性。
永昌帝则对九江王妃的身世啧啧称奇。
“朕倒是没想到,王妃竟然不是沈家女,难怪朕感觉王妃和沈阀这些骚蹄子不一样。王妃她是一个很单纯保守的女人,现在想来倒是合理了。”
夏浔阳一言难尽。
千面羞涩一笑。
“去吧,浔阳,朕期待你早日成为大宗师。黄帝是人族的上古圣皇,不是帝鸿氏一家的上古圣皇。黄帝的传承,就应该传到你手上。”
“陛下圣明,既如此,沈阀和……母妃,就拜托陛下多照拂了。”
永昌帝抚须微笑:“放心,有朕在,肯定不会让你的母妃受人欺负。”
只受你一个人的欺负是吧。
夏浔阳内心吐槽,但嘴上当然不敢质疑永昌帝。和九江王妃道别之后,夏浔阳便踏上了前往轩辕坟的路。
见九江王妃的眼神依依不舍,永昌帝安慰道:“王妃放心,浔阳这孩子天赋异禀,有大气运大造化。朕观他有天象之姿,在轩辕坟绝不会有事的。”
“借陛下吉言吧。”
千面代替夏浔阳真诚地向永昌帝道谢,全然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慈母。
她知道,仅仅一个沈家女的名头,是不会让永昌帝惦记的。
九江王的王妃,夏浔阳的母妃,更能让永昌帝念念不忘。
论伪装扮演,千面是专业的。
送走了夏浔阳后,永昌帝又开始送别连山信。
“小信,此去苗疆,山高路远,你务必要小心才是。”
比起夏浔阳去轩辕坟,永昌帝是更担心连山信去苗疆的,他知道后者要危险多了。
“你在西京一战中大放异彩,朕马上就会回神京,那些人奈何不了朕,一定会报复到你头上的。”永昌帝提醒道,“外加你被称为弥勒下生,诗云又得到了晨钟,灵山也一定会有动作。你们出西京城的那一刻,恐怕就会被盯上。”
连山信自信一笑:“陛下放心,我们会做好伪装再出城的。”
“是得小心,一定要伪装得无缝天衣。”
永昌帝对连山信和千面有联系有所猜测,但是他不想管了。
虽然他对千面依旧仇深似海,但是自己的儿子和千面有勾结,他能怎么办?
不痴不聋,不做家翁啊。
他只能苦中作乐地想,如果小信得到了千面的能力,那至少安全性上大大有保障了。
“苗州刺史颜谢之是皇后的哥哥,向来对九天亲善。诗云,你去了苗疆,有需要帮助的话,就去寻颜谢之帮忙。”永昌帝吩咐道。
戚诗云点头:“多谢陛下提点,陛下,暮鼓的消息,方便让颜刺史知道吗?”
“方便,颜谢之的忠诚是不需要怀疑的。”永昌帝道。
“明白。”
“既然去了苗疆,那就顺便巡查一下苗疆的现状。定远侯之前在苗疆出征竟然有所失利,朕很是奇怪。我大禹天军对付那些南蛮,难道还不是他们的对手?”
戚诗云心头一动:“陛下,这件事情问伊将军更方便吧?”
“安乐是独领一军,和那次失利没有关系。诗云,朕不妨把话说得明白一些,朕想知道定远侯在苗疆是不是在养寇自重。”
戚诗云内心凛然:“臣一定查一个水落石出。”
永昌帝满意点头:“定远侯乃朝廷勋贵,位高权重,朕正常是不应该怀疑她的。但是朕想起来一件事,定远侯一家,也是在父皇治下发迹的。”
原本永昌帝没有这么敏感。
但是这一次无论是天禽老人还是施远略,都吓出了他一身冷汗。
要不是连山信异军突起,他这次很可能就交代了。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不能再小看朝中那些老古董了。
戚诗云明白永昌帝的意思,再次肃然点头:“陛下,臣没记错的话,九天苗州分舵舵主宇文朔,似乎也是九天的老人。”
永昌帝平静道:“你没记错,所以你和小信这一次去苗州,除了查找暮鼓之外,也帮朕好好看一看。若是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就去找颜谢之。苗疆虽远,也是朕的领土。西京之事,绝不能再重演了。”
“是×2。”
连山信和戚诗云齐齐躬身领命。
“去吧,朕在神京城,等着给你们庆功。”
永昌帝亲自送走了连山信和戚诗云。
见九江王妃和看夏浔阳一样,看向连山信的背影也充满深情,永昌帝不禁老怀大慰:“弟妹,看来你因为我,也开始爱屋及乌了啊。”
千面心道永昌帝这厮真不要脸。
我看我恩师,和你有什么关系?
不过他嘴上却道:“浔阳和我说过,他和信公子一见如故。能有信公子这样的……兄弟,是浔阳的福气。我希望信公子能成功,这样日后对浔阳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其他人的话,我有些担心他们容不下浔阳。陛下,浔阳这孩子随您,他的天赋实在是太优秀了。”
永昌帝愈发欣慰:“是啊,浔阳这孩子随我。”
随你个屁。
明明是随姜不平。
千面内心一哂,心道要是真随你那就好了。可惜,他都当不了我的修炼材料。
那我也只好勉为其难地当一个慈母了。
“弟妹,沈阀这边,我就交给你了。朕不能在西京城久留,神京那边还有很多事情要等着朕处理。”
千面依依不舍地点头:“臣妾明白,陛下能在百忙之中陪我一天,已经是降下天恩了。”
说到这里,千面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脸上充满了母性的光辉:“浔阳也大了,希望我能为陛下再续一脉香火吧。”
这次他一点都没有避孕。
千面想试一试,在用了《万象真经》的情况下,他能不能怀孕。
永昌帝瞬间动容:“弟妹,真是苦了你了。你放心,你若真的怀孕,朕一定让九江王认下这个孩子。”
“陛下你真好。”
“呕。”
汪公公听的有些生理不适。
永昌帝和千面都面无表情的看向汪公公。
永昌帝沉声道:“老汪,你吐什么?”
汪公公轻咳了一声,解释道:“陛下,我早晨吃的太荤了,有些反胃。怪我没听天夏的话,早晨应该吃的清淡一点的。我继续去清点沈阀的财产,你们继续。”
等汪公公跑路后,千面发自内心的问道:“陛下,您是有什么把柄被内相攥在手里了吗?大内高手这么多,为何非要用他护卫?”
永昌帝看了千面一眼,摇头道:“弟妹,你不懂。”
在九江王妃面前,他是强势的,主动的,甚至是霸道的。
但是他也喜欢被动,喜欢受虐,喜欢别人对他不屑一顾。
这些感觉,九江王妃给不了他。
汪公公能给他一点。
天后能给他大半。
而谢天夏和师尊,目下无尘,眼中是真的没有他。
这些,他都喜欢。
……
在林弱水和她的一夫一妻策马奔腾、前往苗疆时,苗疆也悄然涌动着一股暗流。
苗州,刺史府。
苗州刺史颜谢之诧异开口:“定远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你这箱子里装的什么东西?”
定远侯的身侧,一只黑色的大箱子,静静的放在那里。
一阵阴风吹来,让颜谢之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
同一时间,神京城。
一只信鸽,飞进了九天总部,飞到了天后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