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铸沈阀荣光?
沈家女还有漏网之鱼呢?
连山信有些意外,不过又感觉也挺好的。
若沈家女真的被一网打尽,再加上刮骨刀此前也意外身亡,那这天下间的老色批们可怎么活呀。
除非能把沈家女全送到教坊司去。
但沈阀的姻亲遍布天下,上至皇族宗亲下至江湖豪侠,都遍布着沈家女的踪迹。要是永昌帝敢把沈家女送到教坊司去,那沈阀的姻亲们就真要造反了。
他们丢不起这个人。
这些大人物们并没有开源精神,他们喜欢吃独食。
在连山信浮想联翩的时候,谢辞渊再次开口:“沈姑娘,按照约定,戚诗云交给宫姑娘,连山信交给我处理。此子在西京城对我不敬,我要亲手将他碎尸万段。”
沈梵音点头:“约定自然没有问题,不过晨钟我要带走,这是佛首的命令。宫姑娘,你没有意见吧?”
沈梵音看向宫羽衣。
宫羽衣心说你都把佛首搬出来了,我能有什么意见?我敢有什么意见?
她只能摇摇头:“我只要戚诗云。”
连山信内心感慨,多么纯粹的爱情。
他对戚诗云这么有感情,但也想着人和钟一起要呢。
还有戚探花的那些翅膀。
他都可以要。
不像宫羽衣,一看就还小,居然只选一个。
“寂血断尘刀就交给谢老神仙了,佛首说向他问好。”沈梵音对谢辞渊点了点头。
谢辞渊颔首致谢:“我代老祖宗多谢佛首,等老祖宗出关,他会亲自登门拜谢的。”
“佛首扫榻以待。”沈梵音肃然道。
她和谢辞渊一起出现在这里,代表的不仅仅是他们两人,而是他们背后的谢阀和灵山。
这是谁都无法忽视的力量。
谢辞渊走到连山信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桌上的连山信,眼中满是杀意。
“连山信,你在东都杀我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连山信没有反应。
谢辞渊冷笑一声,直接一掌朝连山信的天灵盖拍下。
宫羽衣要活着的戚诗云,但他不要活着的连山信。
连山信本来还想多听一会话多的反派自曝,让他们多吐露一些秘密。
但谢辞渊没有废话太多,而且掌风临头,连山信自问没有田忌抗揍,也不像永昌帝喜欢挨揍。
所以他猛然睁眼,右手后发先至,一把扣住了谢辞渊的手腕。同时左手抄起桌上的筷子,直接便朝着谢辞渊的咽喉捅去。
这惊变猝不及防,谢辞渊毫无准备。不过正常情况下,哪怕他突遭变故,也来得及反应。
但此刻的谢辞渊,却感觉自己遇到了天敌。哪怕大脑已经反应了过来,身体意识却根本跟不上。
原来我在东都是这么死的。
我竟然被他这么克制。
谢辞渊眼神中闪过一抹明悟。
还好,谢辞渊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一条红色的水袖,携带着让人迷醉的香气,直接卷住了连山信的手腕。
沈梵音及时出手了。
连山信不慌不忙。
下一刻,唰,剑气如虹,美人如玉。
林弱水一剑便将水袖斩成了两截。
谢辞渊借此机会,挣脱了连山信的束缚,整个人急速飞退。
然后被戚诗云一脚重新踢到了连山信面前。
连山信手中的筷子,恰好插在了谢辞渊的脖子当中。
噗嗤——鲜血在飞溅。
谢辞渊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连山信将筷子又往里推了推,确保谢辞渊死得不能再死,才松开了手。
他可没有谢辞渊动手前话多的爱好。
有什么话,等敌人死了再说也不迟。
其实谢辞渊和东都那次一样,死的还是有点冤。
戚诗云拍了拍手,认真看了谢辞渊一眼,皱眉道:“这个谢辞渊是领域境初期了。”
连山信点头:“确实是领域境初期,比东都那个家伙强多了。可惜,他命不好,和在东都一样,遇到了咱俩。”
谢辞渊真正的实力并非这么不堪一击,哪怕遇到林弱水,纵然敌不过,也还是有支撑一时片刻的能力的。
可惜,他遇到了连山信和戚诗云两个伏龙修士,而且还不讲武德的联手对付他这个身上有龙族混血的领域境初期。
从人数到境界再到克制,谢辞渊没一个能打的。
所以他死的干净利落。
“阿信,我有一种预感,也许我们还会再遇到他。”戚诗云沉声道。
一般她的预感都很准,每次她预感一个女人会喜欢她的时候,那个女人都会喜欢她。
连山信也有这种感觉,不过他没有太放在心上。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我倒是想看看,麒麟有多少应劫转世身。”
属性克制,信公主就是这么硬气。
他不是故意在和戚诗云犯同样话多的毛病。
他们说话的时候,都在不动声色的探查整个驿站。
最终,戚诗云传音给连山信:“没察觉到还有其他人在。”
连山信微微点头:“我也没察觉到,要不然没人了,要不然就是来人能瞒过我们三个的探查,那就是大宗师了。”
三大魔胎都没有放松警惕。
他们不是谢辞渊三人,他们身上的宝贝和秘密太多了,得罪的人也太多了,所以有被大宗师袭杀的觉悟。
一般来说大宗师不会以大欺小。
而且连山信和戚诗云都是有九天背景的,大宗师对他们出手,就要面临被九天诛灭九族的风险。
但是这不意味着绝对的万无一失。
寂血断尘刀也好,晨钟也罢,对于一些自私自利的大宗师来说,价值都未必比九族要低。
既然暂时没有发现,三人也便只暗藏警惕,随后目光看向沈梵音和宫羽衣。
戚诗云轻叹了一口气:“羽衣,我对你很失望啊。”
宫羽衣面色煞白:“你没有中毒?”
戚诗云笑了:“你们这些人啊,真的太缺少对我们九天的敬畏了。”
区区江湖手段,要是就能放倒九天的少主,那九天还拿什么威压江湖?
“诗云,我没想杀你,我只想把你关起来好好折磨你的。”
宫羽衣芳心大乱。
戚诗云的将计就计完全没按她的计划来,她现在人有点傻。
面对宫羽衣这单纯的报复,戚诗云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眼神逐渐转冷。
“你想对我如何是小事,你和谢阀的麒麟公子、灵山的欢喜传人出现在一起,才是大事。”
儿女私情不值一提,戚诗云看到的,是宫羽衣的母亲定远侯。
定远侯会不会有问题?
宫羽衣面色更加苍白。
戚诗云对付宫羽衣足够了,连山信和林弱水则将更多注意力放在了沈梵音身上。
连山信并不认识沈梵音。
不过刚才戚诗云叫破了她的来历。
“灵山欢喜佛的传人?”连山信好奇道:“就是那个被刮骨刀正面击败的欢喜佛?”
沈梵音粉拳硬了:“我师兄当年修炼《欢喜禅》误入了歧途,最终只凝练了大欢喜菩萨的法相,没有修成欢喜佛法相,这才导致她在和刮骨刀的比斗中输掉了性命,并非是我欢喜一脉不如刮骨刀。”
“等等,你师兄?和刮骨刀正面较量的是个男的?”连山信震惊了。
两个男人怎么较量媚功?
沈梵音皱眉:“我佛门之中,无论男女,一律都称为师兄,你怎么连这种事情都不懂?”
连山信老脸一红。
母亲说的对,是得多读书。
白鹿洞书院肯定教这些,但是他没上学啊。
“之前的欢喜菩萨是女人。”林弱水的语气也有些好奇:“两个女人,怎么比拼媚功?欢喜菩萨怎么还能被刮骨刀斗死?”
沈梵音:“……”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但她背负着替欢喜佛一脉找刮骨刀报仇雪恨洗刷耻辱的重任。
连山信传音道:“水水,你应该知道两个女人怎么比拼媚功啊,你都和诗云一起生孩子了。”
林弱水面色不变,但粉拳也悄然握紧。
要不是小敌当前,她现在肯定已经对连山信拔剑了。
“沈梵音,灵山欢喜一脉传人,你找连山信和戚诗云报仇我能理解,你设局对付我做什么?”林弱水沉声问道。
沈梵音冷笑:“林弱水,连山信和戚诗云不知道你的来历,我可一清二楚。”
连山信和戚诗云都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沈梵音。
这让沈梵音反应了过来:“你把你的来历告诉他们了?混账,谁给你的胆子泄露灵山机密?你经过佛首同意了吗?”
连山信好奇问林弱水:“她是不是脑子不好?”
林弱水平淡道:“是我们天女一脉在灵山地位太尴尬了,让她们这欲女一脉都能骑到我们头上来。”
从林弱水的语气中连山信听出来了,林弱水和沈梵音在灵山的咖位应该是平齐的。
但很显然,现实是沈梵音地位更高。
这其中有修为的原因,沈梵音毕竟是领域境巅峰,距离法相境只差半步。
但结合林弱水的天赋和年纪来看,修为的差距绝对是可以弥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