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首先关注到的是这个法则是怎么来的。
他能看到这个魔法是如何从虚无中诞生,又如何影响现实。
实际上,许多神灵也隐约看到了。
“哞!”
牛怪弥诺陶洛斯召唤出图腾,启动仪式让力量融入龙之魔神体内,仪式深处的一些符文、魔咒、灵体飘出了一幅幅特殊的画面。
潘神吹奏着笛子,在其中看到了曾经金碧辉煌的螺旋大厅,神王林格坐在长桌之上,以牛首神的形态吞食最初的魔力。
宝石骑士则看到了一个个牛人从远方而来,进入螺旋迷宫深处,看到了一个个泥人熬制着魔食,看着成千上万的魔人在这里吞下魔力。
死神则看到了神食之国的第二代王米诺和第一代王尼王的身影,他们一生的许多画面都在其中浮现。
这个《弥诺陶洛斯的迷宫术》的法则从根源上有很多个来历。
一个就是《诸王的战争》这本故事书,那本记录了大量米诺时代神食之国英雄和王者故事的古籍,它是这个魔法的源头。
而实际上再往上追溯,它也同样来自于这座迷宫,可以追溯到牛人和神食之国的时代,无数人在这里吞食魔食,从而将某种规则映入了这个世界。
每一次吞食,每一次消化,每一次力量的获取,都在这个世界留下了印记。
而追溯到更早的时候,还能够溯源到林格的身上。
他杀死无数魔神,以螺旋迷宫为餐厅吞食魔力。
那一幕被印入了世界而被永远铭记,一个存在以迷宫为餐桌,以魔力为食物,以成神为目标。
最后这些行为成为法则,化为了《弥诺陶洛斯的迷宫术》。
不过其实在此之前,
关于法则的形成,林格在这之前已经大概了解是什么原因了。
但是今天他还看到了另外一幕:
法则是怎么变成法则级别的魔法的。
看明白了如何将法则和概念这种不存在的东西凝聚成型、提炼出来了。
那就是制造一个类似于《弥诺陶洛斯的迷宫术》这样的法则级别的魔法,然后一遍遍地将自己的力量通过这个魔法施展出去。
这个法则原本可能只是一个自然法则,或者生物、人自然遵循的规律,它原本是不需要人来进行运转的,是一种由世界的各个因素或者无数人一同运转的东西。
而当某一个神灵铸造出了法则级别的魔法,
然后以法则级别的魔法不断地施展,让自己的魔力替代这个法则运转。
它的范围会越来越大。
你自身的魔力替世界运转了规则,你就自然成为了规则。
如果说,图腾神的阶段是收集魔力炼化,
那么柱神的阶段,就是将魔力重新散布出去,再一次融入整个世界。
林格脸上涌出了喜悦:“原来是这样。”
这就是林格来参加这一场典礼的目的,也是今天最大的收获。
甚至于,
这一场二十年的地下城战争,一整个炼金时代,也有很大一部分是为了这个。
……
看明白了法则的运转之后,林格和诸神的目光回到了新生的图腾神身上。
那龙神已经完成了转化。
最后那可怕的龙神看向了神座之上的林格,露出了最可怕的毁灭姿态。
它张开口,齿缝深处流淌着光芒。
它的翅膀张开,遮天蔽日,它的尾巴扫过天空,云海剧烈地翻腾。
但是对于这个姿态,林格只是轻松地靠坐着,和一开始没有任何变化。
他甚至没有抬起手,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态。
他只问了这个已经拥有了智慧的魔神一句:
“你是选择生?”
“亦或者,死。”
最后,
那龙神飞回了天上,巨大的身躯在云海中穿梭,最后落在了林格的本体手心。
它匍匐在神王林格的手心,表示臣服。
最后,林格给了龙神一个使命。
他让龙神背负着螺旋迷宫,前往灵界的尽头。
他说:“你是诸神向灵界探索的前站,也是灵界的哨兵。”
最初的螺旋迷宫它的诞生是因为地下城对于林格很重要,是困住和束缚“家畜”的围栏。
而如今它的作用似乎也不那么重要了,螺旋迷宫再放置在人间也没有必要了。
他让龙神背负着螺旋迷宫前往灵界深处,告诉灵界就是另一个地下城,诸神的狩猎场。
它的离开同时也代表着林格释放出了一个信号:
他的注意力将要彻底地全面转入灵界了。
龙神发出一声长啸,那啸声震动了天空,震动了云海,震动了整个世界。
它于万里之上的天空冲入灵界,巨大的身躯背负着螺旋的迷宫。
那迷宫在它背上像是精致的玩具,但在灵界之中,它将成为一个新的地标,一个新的规则。
天上的龙神消失了。
云海上的诸神随风而去。
大地之上,只留下了一个螺旋进入地下城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