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知道方寒很强,却也没想到,方寒已经强到这种程度。
三品妖物,三剑斩杀。
斩杀三品妖物,便如同杀鸡屠狗一般简单。
“三剑……”
洛云天则是目光落在方寒身上,嘴角浮现一丝苦笑。
他方才与那头虎妖苦战许久,方才将其斩杀。
而方寒,三剑便斩杀了同样实力的熊妖。
这便是差距。
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却很快压下。
陈万钧负手立于前方,目光扫过方寒,神色平静,并无意外。
半月多前,他曾亲眼见方寒出手,知晓方寒的实力。
方才那三剑,甚至还未尽全力。
“继续赶路。”
他淡淡道,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方寒迈步跟上,青袍微动,神色平静如水。
身后,八人陆续跟上,目光却不时落在方寒背上,眼中满是复杂。
纵使是天骄榜上的他们,居然也有些难以望见方寒之后背,令他们颇受打击。
……
一日后。
晨光穿透群山间的薄雾,将层叠的山峦染成一片淡金。
方寒一行人在陈万钧的带领下,翻过最后一道山脊,前方视野豁然开朗。
那是一处巨大的盆地,四周群山环抱,如同一只巨掌托起一片平地。
盆地的正中央,一座建筑静静矗立。
不,与其说是“矗立”,不如说是“镶嵌”。
那建筑的整体深埋于地底,只有顶部露出地面,如同一个巨大的穹顶倒扣在泥土之中。
穹顶呈半圆形,以与武道碑相同的材质铸成,坚不可摧,光滑如镜,在晨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建筑的入口。
那是一道斜斜切入地下的玉门,玉门宽约数丈,高约十丈,边缘处有繁复的纹路雕刻。
纹路古朴而神秘,隐约组成某种玄妙的图案,在光线的照射下微微流转。
而玉门周围的地面,铺着大块大块的与武道碑材质相同的玉石,透着一种历经岁月而不朽的厚重感。
“这便是古遗迹。”
陈万钧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平淡却清晰。
“据说整座建筑皆以武道碑相同的材质铸就,纵使宗师强者全力出手,也难以损其分毫。”
众人目光落在那座深埋地底的建筑上,眼中皆闪过一丝震撼。
整座遗迹,居然是以宗师强者也难以损坏的武道碑材质铸就。
这是何等夸张的手笔?
古遗迹周围,已聚集了上百道身影。
三三两两,散落于盆地边缘地势稍高处。
有的盘膝而坐闭目养神,有的负手而立低声交谈,有的则目光灼灼地打量着那座深埋地底的古老建筑。
方寒目光扫过四周,心中微动。
这些身影大多年轻,二十多岁,少数稍长几岁,但也不会超过三十之龄。
他们衣着各异,有的华贵,有的简约,有的绣着宗门徽记,有的则看不出来历。
但从气息判断,这些人无一弱者。
方寒一行人的出现,很快便引起了盆地中各方的注意。
最先投来目光的,是青阳郡几大势力的弟子。
他们大多认得方寒。
“那就是方寒?听说才20岁。”
“果然年轻,看来消息是真的,真的只有20岁。”
有人眼中带着好奇,想看看这位传闻中的天骄究竟是何等模样。
有人眼中带着敬畏,20岁便登顶天骄榜,由不得他们不敬畏。
有人眼中带着几分不服,低声与身旁同伴说着什么,目光却始终没有从方寒身上移开。
也有人眼中带着躲闪,见到方寒便如同老鼠见到猫,比如幽冥阁的几位天骄。
议论声隐隐约约传来,方寒神色不变,脚步从容。
除了青阳郡的人,其他郡的年轻天骄也注意到了这支新来的队伍。
其中一些人显然提前做过功课,目光在方寒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若有所思的神色。
有的则面无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
还有几人目光锐利,带着审视的意味,似乎将方寒当作了潜在的对手。
方寒目光扫过四周,将这些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并无波澜。
陈万钧负手走在最前方,目光扫过盆地边缘,寻了一处地势稍高、视野开阔的空地,停下脚步。
“就在此处歇息。”
他的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九人各自散开,有的盘膝坐下闭目养神,有的卸下行囊活动筋骨,有的则负手而立,打量着周围那些同样在等待遗迹开启的身影。
方寒寻了一块平整的青石坐下,裂云剑横于膝上。
耳畔,传来各种声音——
风声,鸟鸣,远处溪流的潺潺,以及那些年轻人之间或高或低的交谈。
他并未刻意去听,但三品中期的修为让他的耳力远超常人,那些话语便如同溪水般自然而然地流入耳中。
“哪个是青阳郡天骄榜第一的方寒?听说才二十岁?”
“那个盘膝坐在青石上的,应该便是了。”
“看着确实年轻。”
“听到消息我还不信,如今看来,可能真的只有20岁!”
最初传入耳中的,多是些好奇与打量的话语,并无恶意。
然而,没过多久,却有不加掩饰的轻蔑响起。
“让一个二十岁的登顶天骄榜第一?青阳郡的年轻一辈,未免也太废物了些。”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许多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