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兆,何必装傻?你们两宗的人尾随我青玄门一行,究竟打着什么样的目的,大家都很清楚。”
他顿了顿,金色长刀横于身前,刀身之上,金光流转。
“若要挑起宗派之战,那也是你们先动的手。”
见无法蒙骗陈万钧,孟兆不再伪装。
他们尾随青玄门一行,本就是图谋方寒在古遗迹中获得的奖励。
如今被对方识破,再辩解也只是徒增笑柄。
“既然你们已经知道——”
孟兆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的确没有伪装的必要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动。
赤红长剑之上,火焰般的剑气暴涨,一剑斩出,直取陈万钧。
陈万钧眼神一凝,不退反进。
金色长刀舞动如轮,刀光如匹练,迎向那道赤红剑气。
“铛铛铛——!”
刀剑相交,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雨。
两股一品武者的恐怖力量碰撞在一起,每一次交击都爆发出惊人的冲击波。
冲击波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开深深的沟壑,树木断折,碎石激射。
方圆数十丈内,一片狼藉。
两人的身影在狼藉的战场中急速闪烁,一金一赤两道光芒交织碰撞,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孟兆的剑法刚猛霸道,每一剑斩出都带着灼热的气浪,仿佛要将一切都焚烧殆尽。
陈万钧的刀法则沉稳如山,每一刀挥出都带着沉凝如水的厚重,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化解孟兆的攻击,并趁机反击。
短时间内,难分胜负。
另一边。
面色苍白的薛元朗,目光落在方寒身上。
那双狭长的眸子里,此刻满是怨毒与杀意。
断臂处的鲜血已被他以内气强行止住,但失血过多让他的面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左肩到右腰那道狰狞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伤势,让他眉头紧蹙。
“好,好的很。”
他的声音沙哑,如同冬夜寒风掠过枯枝。
“终日打雁,没想到有一天会被雁啄了!”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每一个字都仿佛淬了毒。
“你尾随我青玄门一行,图谋不轨,便该想到会有这种结果,这是你咎由自取。”
方寒持剑而立,神色平静。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咎由自取?老夫今天要撕了你!”
薛元朗怒极反笑,那笑声沙哑刺耳,带着压抑不住的疯狂。
他猛地站起身,仅剩的左掌抬起。
掌中,蓝色的内气疯狂汇聚、压缩,瞬间凝聚成一道凝练至极的掌印。
那掌印仅有尺许见方,却凝实得如同实质,其上缭绕着如雷电般的蓝色,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给老夫去死!”
话音未落,他一掌拍出。
漆黑的掌印破空而出,带着摧山撼岳般的恐怖威势,直取方寒。
掌印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撕裂声,地面被犁开一道深深的沟壑。
方寒眼神一凝。
体内《青玄诀》内气轰然运转,三品中期的磅礴内气毫无保留地灌注于裂云剑中。
风之剑意全力爆发,小成之境的《裂空剑诀》催动到极致。
一剑斩出!
青色剑虹与蓝色掌印于半空中悍然相撞。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炸响。
蓝色与青金两色光芒疯狂交织、侵蚀、湮灭,产生的冲击波如同实质的海啸,向四周疯狂扩散。
方寒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自剑身传来。
体内气血翻腾,但他终究是挡下了。
若薛元朗没有受重伤,以薛元朗一品武者的实力,这一掌他绝无可能接下。
但此刻,薛元朗身受重伤,实力大打折扣,用的又是不擅长的掌法,这才让他得以挡下。
“协助薛长老!”
薛武厉喝一声,拔剑出鞘,率先扑向方寒。
烈云霆以及其余弟子如梦初醒,纷纷拔出兵刃,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刀光剑影,气劲横飞,十余道身影同时扑向方寒。
“嗖!”
方寒眼神一凝,脚下《风神步》催动。
身形如同一缕无形的风,在间不容发之际向侧方飘移数尺,躲过这些攻击。
一名雷光阁弟子的长剑擦着他的左肋掠过,剑锋在青袍上划开一道口子,不过未能伤及皮肉。
他反手一剑。
剑光一闪。
“噗嗤——”
这名雷光阁弟子甚至没看清剑的轨迹,便觉腰腹一凉。
低头看去,一道细线般的血痕自左腰斜斜划至右肋。
下一刻,他的上半身与下半身齐齐分开,鲜血与内脏洒落一地。
被一剑斩杀!
周围的雷光阁与赤炎宗弟子,前冲的身形同时一滞。
那张张年轻的面孔上,满是难以掩饰的惊骇。
一剑便将一名四品修为的弟子斩成两截,这等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
“退什么?他只有一个人!”
薛武咬着牙,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厉声道。
众人对视一眼,再次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