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方寒睁开眼，身形一动。
“嗖——”
院中，青袍身影化作一道淡不可察的流光。
没有破风声，没有衣袂飘动的声响，甚至连残影都淡得几乎看不见。
他便如同一缕真正的风，在竹林与院墙之间无声穿梭。
转折间毫无滞涩，起落间无声无息。
《裂空剑诀》小成，风之意境得到提升。
单论对风之意境的领悟，他已经满足《风神步》小成的条件，欠缺的，唯有对身法本身的领悟。
修炼起来，提升速度自然是极快，便如同是坐火箭。
“若没有十日的养伤耽搁……”
方寒心中闪过一丝的遗憾。
以《风神步》如今如同坐火箭般的修炼速度，若没有耽搁时日的时间，《风神步》恐怕早已突破至小成之境。
不过，武道修炼没有如果，耽搁了便是耽搁了，唯一能做的，便是加倍努力，将失去的时间补回来。
他收敛心神，将全部注意力沉浸于身法的修炼之中。
一遍，两遍，三遍——
他的身形在院中反复闪烁，从东墙到西墙，从竹林边缘到静室门前。
风之意境与《风神步》的法门不断磨合、交融，那种与风相融、与天地相合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能感觉到，那层通往小成之境的门槛，已薄得几乎不存在。
或许明天，或许后天，便能突破。
“至多几日时间便能突破！”
方寒能够明显感觉到，《风神步》距离小成已经只剩一层薄膜。
只需一次顿悟，便有可能突破。
哪怕没有顿悟，按部就班修炼，也至多几天时间。
暮色渐沉，天边最后一抹晚霞也被夜色吞没。
院中光线黯淡下来，竹林的影子从斑驳变为模糊，最终彻底融入了黑暗之中。
方寒这才停下身形，立于院中，微微喘息。
额头汗珠密布，青袍的后背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但他的眸子，却明亮得惊人。
“该用晚饭了。”
他平复了一下呼吸，转身向亮着灯火的偏厅走去。
腹中早已空空如也，两个时辰的剑法修炼加上一个多时辰的身法演练，消耗不可谓不大。
“师兄。”
秋兰已将饭菜摆好，见方寒进来，连忙躬身行礼。
方寒微微颔首，在桌旁坐下，拿起筷子，慢慢吃着。
用过晚饭，他没有再回静室修炼，而是回到卧房，早早歇下。
翌日，天色微明。
方寒从沉睡中醒来，只觉神清气爽，连日修炼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起身简单洗漱，换上一身干净的青袍，在院中空地盘膝坐下，服下一粒天元丹，开始每日例行的内气修炼。
《青玄诀》缓缓运转，青金色的内气在经脉中奔流，吸纳、炼化着天元丹带来的精纯药力。
一个多时辰后，他缓缓收功，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去藏书阁一趟。”
方寒站起身，整了整衣袍，将裂云剑悬于腰间，离开别院，沿着青石径向山腰行去。
晨光洒落，山道两旁的草木挂着晶莹的露珠，在初升的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沿途遇到的弟子纷纷驻足行礼，方寒微微颔首回应，脚步不停。
不多时，藏书阁那巍峨的轮廓便出现在视野中。
飞檐斗拱，古意盎然，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迈步踏入阁中，沿着熟悉的木质楼梯盘旋而上。
他的脚步沉稳，很快便来到四楼。
四楼入口处，墨长老那道熟悉的身影依旧倚在檀木桌后，手持一卷古册，正凝神细读。
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在他花白的须发上镀上一层淡淡的暖金。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眸，见是方寒，那双饱经沧桑的眼中掠过一丝温和。
“方寒来了。”
墨长老放下书卷，声音苍老却浑厚。
“墨长老。”
方寒上前几步，躬身行礼，态度恭敬。
“今日来，所为何事？”
墨长老微微颔首，目光在方寒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方寒直起身，迎上墨长老的目光，语速平稳地开口：
“回长老，弟子今日前来，是想询问宗门是否有顶尖层次的追踪秘术与敛息秘术。”
墨长老闻言，缓缓摇头。
“方寒，宗门不以秘术见长。”
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丝遗憾。
“藏书阁中珍藏的秘术，最顶尖的也不过是上品，并无顶尖层次。”
他顿了顿，继续道：
“你若想寻更高品级的秘术，恐怕只能从其它方面想办法了。”
方寒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