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答。”
方寒开口，声音平淡，却给人危险之感。
他持剑而立，并未刻意散发气势，但那双平静注视过来的眸子，却让灰衣汉子如坠冰窟。
“若有半句虚言，或迟疑不言……”
他手腕微动，裂云剑出鞘，快速的一剑斩过。
一道凝练如丝的剑气倏然射出，擦着灰衣汉子的耳廓掠过。
“嗤——”
轻响声中，灰衣汉子身后那棵古树坚硬如铁的树皮上，无声无息多了一道深达寸许、平滑如镜的切痕。
几缕被剑气斩断的发丝，这才缓缓飘落。
灰衣汉子浑身一颤，额角瞬间沁出冷汗，死亡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
“公子饶命，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急声道，生怕说慢了便小命不保。
“庄园里如今有几人？都是什么修为？燕无极可在庄园中？”
方寒问道，语速平稳，问题直指核心。
“五……五个人，连小人在内，一共五个，我是五品武者，另外四人，一人是四品武者，三人是五品武者，太上长老……他……”
灰衣汉子咽了口唾沫，眼神惊惶四顾，仿佛怕那名字的主人会突然出现。
“他昨天后半夜回来过！”
方寒目光一凝：
“详细说，何时回来，做了什么，现在还在没在庄园中？”
“大概子时末……他浑身是血，脸色难看得很，左肩和肋下都有伤……”
灰衣汉子回忆着，脸上仍有余悸。
“他直接去了内库，大概待了一炷香时间，出来时手里多了个包裹，然后……然后立刻又走了！”
“临走前只说让我们看好庄子，不许放任何人进入庄子，不得暴露身份……”
“离开了？他拿了什么？”
方寒追问道。
“小人不知，小人这等身份，怎敢询问太上长老……取了什么东西？”
灰衣汉子慌忙摇头，生怕方寒不信。
“拿了东西就走……”
方寒若有所思。
燕无极匆匆回来，取了一些东西后立即离去，恐怕是心知此地可能暴露，不敢久留。
对方的这种担心并非多余，他便顺着铁江帮帮众残留的气息，找到了这里。
“燕无极……去了哪里，你可知道？”
方寒的目光落在灰衣汉子脸上，以气息压迫问道。
灰衣汉子脸色更白，连连摇头：
“小人真的不知！太上长老行踪岂是我能知晓的？他取了东西便走，什么也没交代……”
似乎生怕这个回答惹恼方寒，他眼珠急转，急声补充道：
“但……但小人知道另一件事！或许对公子有用！”
“说。”
“一天前，对，就是一天前，帮里秘密运了十多车东西进庄子，直接送进了内库！”
灰衣汉子语速飞快，带着讨好的急切。
“听负责运送的一位弟子说，全是……全是是值钱的宝物！”
“大量宝物……”
方寒瞳孔深处，一丝极细微的波澜荡开。
铁江帮这段时日吞并了许多势力，所获惊人，这十多车宝物，绝对是一笔惊人的财富。
若能将这些宝物充值进系统面板……
九级增幅所需的一千万金，或许便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天文数字。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在他心中倏然燃起，被他强行按捺下去，未在面上显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