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燕无极于幽冥阁分部,将最后一名执事的精气吞噬殆尽时,距离他开始行动才过去一个小时。
燕无极立于幽冥阁分部的院中,浑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血色雾气之中。
那是吞噬了大量精气后,一时未能完全炼化而外溢的现象。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浓郁的血腥气,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满足。
“六十三人……此处算是最多的了。”
燕无极低声自语。
加上之前五处分部的人,一夜之间,死在他手下的七宗武者,已有近三百人。
这让他体内积蓄的精气,达到了一个相当可观的程度。
若是炼化吸收,足以让他的修为再提升一截。
“这……只是开始。”
燕无极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慑人的寒意。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掠向城墙方向。
十多丈高的城墙,在他这位宗师面前形同虚设。
他只是轻轻一纵,便已越过城头,落入城外的一片黑暗之中。
夜风拂过,吹动他灰布长袍的衣角,猎猎作响。
他没有回头,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留下一座在白霞城中陷入恐慌的城池。
以及那一具具面目全非、精血尽失的干尸。
……
正午。
方寒缓缓收功,鼻腔中那股属于《幽冥引》的玄妙气息渐渐平复下来。
几日苦修,在灵鼻丹的辅助下,这门顶尖追踪秘术的进境堪称一日千里。
距离小成已经越来越近。
至多再有一两天,应该便能够突破到小成。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酸麻的筋骨,推开静室的门。
院中竹林在微风中沙沙作响,几片泛黄的竹叶打着旋儿飘落。
方寒深吸一口清冽的空气,正欲前往偏厅用饭,便见秋兰从院门方向快步跑来。
她脚步急促,面色带着几分紧张,到了近前匆匆躬身道:
“师兄,宗主到访,已至院门外!”
方寒心中微微一惊。
宗主竟亲自来了?
没有丝毫犹豫,他快步向院门走去。
山风吹动他青袍的衣角,他迈过门槛的那一刻,正好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门外。
陈天远一袭深青色长袍,面容儒雅,负手立于门前。
他神色如往常,但眉宇间却有一丝沉郁与紧绷。
“宗主。”
方寒连忙躬身行礼。
“有什么事让人通传弟子一声便是,岂敢劳烦宗主亲自前来。”
陈天远摆了摆手,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幽冥引》的修炼最为紧要,我走上几步路,不碍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方寒身上,带着一丝期盼:
“这几日修炼得如何?”
方寒直起身,迎上陈天远的目光,声音平稳:
“回宗主,弟子已将《幽冥引》修炼入门,如今距离小成之境已不远。”
“入门了?快要小成?”
陈天远那双温润的眸子里,骤然亮起一簇光。
那紧绷的眉宇,在这一刻悄然松开了几分,仿佛心中一块沉重的石头被挪开了些许缝隙。
他微微颔首,声音里多了一丝欣慰:
“好,很好,只是几日功夫,你便已将一门顶尖秘术修炼到快要小成的地步,这份悟性,实在惊人。”
方寒敏锐地察觉,宗主眉宇间凝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翳,他问道:
“宗主,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陈天远沉默了一瞬,才说道。
“进去说吧。”
他迈步跨过门槛。
方寒侧身引路,将陈天远引入别院的待客厅。
厅内陈设简洁,方寒请陈天远上座,又亲手斟了一杯茶奉上,这才在下首的梨木椅上落座。
陈天远端起茶盏,浅啜一口,放下。
他没有看方寒,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
“就在昨夜,燕无极袭击了白霞城。”
方寒的心猛地一沉。
“我青玄门在白霞城的分部……被灭。”
陈天远的声音很平稳,但那份平稳之下,压着一股暗涌般的愤怒。
“从下到上,弟子、执事、长老,包括身为二品武者的赵迈长老,共五十三人,无一幸免。”
方寒的瞳孔骤然收缩。
五十三人,无一幸免?
就连身为二品武者的赵迈长老也没能幸免?
他与赵迈虽然算不上深交,却有过数面之缘。
一个认识的人就这么死了?
死在燕无极的魔功之下。
方寒握着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抬起眼,迎上陈天远的目光,声音尽量平稳,却仍带出一丝抑制不住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