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尽信姜恒的话。
但姜恒的神通广大,他一直尽收眼底,没尽信,却也信了7分。
明明眼看取得目尘珠的希望就在眼前,却被姜恒一句话,几近彻底粉碎,心神剧震之下,喉头一阵腥甜,忍不住吐了一口金色血液。
“这便是扎格拉雅部落的诅咒吗?”
姜恒看着他咳出的金色血液,眸光微凝。
他当然知道扎格拉雅部落的诅咒。
这个古老的部族,正因为当年取走了目尘珠,才被这无解的诅咒缠上。
诅咒会沿着血脉传承,让族中之人血液逐渐凝固成金色,最终在极致的痛苦中死去,死时七窍流金,状如厉鬼。
鹧鸪哨此刻咳出的金血,正是诅咒发作的征兆。
更重要的是,姜恒清楚记得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鹧鸪哨会为了寻找目尘珠解除诅咒,远赴西域,历经波折拜师了尘大师。
师徒二人冒险进入黑水城,却终究一无所获,了尘大师还因此丧命,鹧鸪哨自己也断了一条手臂,最终带着无尽的遗憾远走海外。
想到这些,姜恒心中微动。
若是自己这几句提醒,能让鹧鸪哨避开那条注定充满血泪与遗憾的弯路,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更何况,他作为唯一知道剧情者,保留主线剧情,才能把利益最大化,才能获得额外的世界之力奖励。
他望着鹧鸪哨苍白而痛苦的脸,决定再点他一句。
“其实我知道有方法能大大减弱诅咒的力量。”
鹧鸪哨听到这话,仿佛溺水之人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向前一步,双手死死抓住姜恒的肩膀。
“还望姜兄告知在下方法,只要能缓解族人苦楚,扎格拉雅部族与般山一脉,日后定会为姜兄马首是瞻。”
“不必如此,举手之劳而已。”
姜恒摆了摆手,神色淡然,“贵族的诅咒,我祖上曾略有研究,依我们的说法,这诅咒的根源是一种‘辐射’。”
“辐射?”鹧鸪哨眉头紧锁,显然从未听过这个词。
“就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能量……”
姜恒顿了顿,换了个更易理解的说法,“或者用你们熟悉的‘气’来解释更合适。”
“那是一种带着戾气的浊气,长期浸染便会侵蚀血脉。”
他看着鹧鸪哨专注的眼神,继续道:“这种浊气有源头,只要带着族人去地球另一边生活,离那源头越远,浊气的影响就会越弱,诅咒带来的痛苦自然能减轻大半。”
“地球另一边?比东洋?北洋?西洋?还要远?”鹧鸪哨喃喃重复着,脸上渐渐浮起不甘。
远离故土去陌生之地苟活?若不是走投无路,谁愿背井离乡?
可他看着自己指尖尚未干涸的金色血迹,又想起族中那些在痛苦中挣扎的族人,喉结滚动了几下,终究还是对着姜恒深深一揖。
“多谢姜兄告知。。。。只是。。。。寻找目尘珠、彻底解除诅咒,是我鹧鸪哨此生唯一的使命。”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我也必须走下去。”
一旁的陈玉楼见气氛凝重,连忙上前拍了拍鹧鸪哨的肩膀,语气诚恳:“鹧鸪哨兄不必如此执拗,你我既然同入此墓,便是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