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陛下。”陆瑜蘅唇角轻轻动了下,忍不住抬起素手,想着揉了揉陆言沉的脑袋,但记起好友离歌就在身边,自家小弟子与好友又是那种关系,便忍了下来,拂去衣袖,假装整顿一身宽大道袍。
“好的师尊。”陆言沉心说他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
“若是女帝找师尊询问此事,师尊可以帮我带句话给她。”
陆瑜蘅美眸幽幽看着自家知错不改的小徒儿,多少次了,陆言沉每次犯了错,在她面前甚是乖巧听话,洗心革面的态度,让她有时都不忍、也不愿说重话,可是……
罢了,我的徒儿,自当由我承下因果……陆瑜蘅心中叹息一声,摇头散去思绪,望着他道:
“你,为何不与陛下亲自说?”
我?我最近不想喝小甜水……虽然每次都能借来点国运,可出水量实在太大了……陆言沉嘴角微动,面带微笑道:
“剑碑林的长生缘木送来了,我想着不能丢了师尊和太虚宫的面子,最近打算闭关炼化此物。”
陆瑜蘅未去揭穿自家徒儿什么,只当离歌与陆言沉打是亲骂是爱,有了点小别扭,不再过问,“嗯”了一声道:“你说吧。”
“剑碑林这些仙家门派不是一直想染指山下王朝?”陆言沉说道:
“那就让他们三教九流各自派遣一名代表进入大周朝堂。”
话音未落,一道听着十分冰冷无情的女子嗓音响起:
“陆言沉!你出的什么鬼主意?!我离氏先祖费尽千辛万苦,才将天下修士赶去了山上,你竟然还想着让他们下山?”
陆言沉心中顿时嘶了一声,瞧见美人师尊的身边,突兀出现一道身穿墨色衮服龙袍,一双玲珑玉足裹在玄色短靴子里的身影。
女帝。
这女人一直在偷听……难怪我之前敲响静室房门,师尊迟迟没有回应,难怪我刚一进门,就发觉室内的气味不对劲……陆言沉后知后觉,瞧见女帝一副想要咬他的表情,当即朝着师尊身边靠拢:
“师尊,陛下怎么也在?”
现在知道叫陛下了?陆瑜蘅见两人似乎打算绕着她躲躲藏藏,只好出声说道:
“好啦,陛下,不妨先听听言沉怎么说。”
陆言沉坐在师尊身边,轻咳一声说道: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大周人都是折中的,譬如陛下说推行新制科举,朝臣反对,但陛下若说与山上仙家共烹天下,他们就会来谈推行新制科举的事了。”
女帝面容冷淡,凤眸盯着陆言沉一动不动,“玩砸了怎么办?”
玩砸了,你不是还有大乘境修为?再说,玩砸了和我道门太虚宫第三十三代小真人有关系?陆言沉面朝师尊,说道:
“恕弟子愚钝,对朝堂政事一概不通,先前只是妄言而已。”
陆瑜蘅正要开口,女帝却打断了她,握住她手腕道:
“蘅姐,你先出去,朕有话要与陆言沉说。”
陆瑜蘅神色略有些无奈,美眸望向自家徒儿。
“不要。”陆言沉果断摇头,有道是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师尊离去,还怎么三人成行。
陆瑜蘅稍作犹豫,左手边好友离歌摇晃着她的手腕,右手边自家小徒儿就要抱住她的手臂。
“你们……你们自己谈吧。”
说罢,不等女帝和陆言沉再说些什么,陆瑜蘅身影作流光消逝于此间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