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长公主答应此事,安阳王妃心绪顿时有些古怪。
想起嘉怀郡主这位晚辈,再想想嘉怀郡主的容貌家世,安阳王妃忽然觉得长公主如此直接地答应此事,难免有让她彻底死心的意思?
嘉怀郡主身为胭脂榜上有名的美人,而她家的小侄女还未长开。
小侄女长大了能否登上胭脂榜又是另一回事了。
两人的家世更不必多说。
当今神凰女帝未有子嗣的情况下,出身长公主府的嘉怀郡主何止是一等一的金贵。
这样的出身,说一句天生贵女总不为过的。
别说她的小侄女姜云汐,就是她这位安阳王妃,当年胭脂榜上数一数二的女子,真要同嘉怀郡主较量,也许都要落几分下风。
也许唯一值得拿出手的,只有她的丰胸和翘臀?
当然,年龄大概也算……郡主殿下的年龄永远不如她大。
安阳王妃如此胡乱思量着的时候,见长公主起身唤来侍女更衣,她张了张唇瓣,想说些什么,可话语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去。
不多时,长公主换上一身以天云白打底的华服宫装,吩咐贴身侍女先行做好准备,而后与安阳王妃走出殿堂,去到了嘉怀郡主居住的小院子里。
“玉婵?”
长公主推门而入,看见自家女儿正在伏案研读一本书页泛黄的书籍。
“母亲?”嘉怀郡主美眸微动,很是随意地合上了那本画有小人打架的书籍,款款起身问道:
“王妃也来了?”
安阳王妃轻轻颔首,笑着寒暄了几句,同时默默在心中点评了一番自家侄女与嘉怀郡主的优劣。
今日嘉怀郡主未着繁复发饰,仅一支白玉入冰髓的步摇斜插鬓边,流光溢彩得让人只瞧一眼,便知晓此物绝非凡品。
郡主衣裙典雅,显然出自帝都名家织造之手,不仅衬出了少女的纤柔,身为离周皇室郡主的高贵更是展露得恰到好处。
偏偏这身衣裙,只是郡主的居家服饰而已。
安阳王妃忍不住回头打量一眼自家的小侄女,唇角微不可见抽动一下。
若是自家侄女站在嘉怀郡主身边,倒也是相得益彰了——
毕竟红花总要有绿叶相配,公主总得有个陪侍丫鬟。
安阳王妃突然不是很想带着自家侄女去到太虚宫了。
等王妃与自家女儿寒暄之后,长公主神色如常说道:
“王妃想去太虚宫,玉婵你今日可有空陪母亲一块去?”
嘉怀郡主眸光微亮,“无事。”
“换身衣物,母亲和王妃在府外等你。”
送走了两位熟蜜透汁般的美妇人,嘉怀郡主支开身边的侍女,独自来到闺房,从床头前的锦被下取出了一小储物袋。
她从中又取出几件不能说是衣不蔽体,简直就是伤风败俗的女子内衣。
稍作犹豫,嘉怀郡主挑选出一件类似于抹胸的女子小衣。
这小衣只由几条银白丝线串联而成,胸部则有两团勉勉强强充当遮盖的小圆片,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可以遮掩肌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