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红玉与苏慕婉离开主墓室,身影迅速消散,陆言沉神色有点古怪。
一来双方准备多时,结果两三句话说完,竟然握了手言了欢。
二来自家师姐没有像往常那样得理不饶人。
而仙人红玉也愿意对一个小小元婴境修士退让。
‘我怎么感觉这是师姐和红玉都没有把握干掉对方,于是选择了休战?’
‘师姐干不掉红玉,这个不难理解,元婴境练气士想要做掉大乘境修士,几无可能,师姐也算个识时务的英杰了。’
‘可是红玉在担心什么?’
陆言沉心思闪烁间,看向自始至终就没什么表情变化的师姐:
“现在怎么说?”
陆清宁散去手中的玄天剑,像是没听见自家师弟的询问,自言自语般说道:
“果然还差一点……这就是化神与大乘的差距?”
……陆言沉嘴角微抽,心说这个师姐才该冠以天命二字。
金丹境挑杀元婴境虎先锋,元婴境又与女子仙人捉对厮杀,不是天之骄女又是什么?
见到自家师姐陷入某种思绪中不可自拔,陆言沉平复心绪,将她拉扯出来道:
“师姐,今夜红玉她们不止两人。”
“红玉那个小聚会里,除了姬如月、苏慕婉之外还有三人,稷下学宫的君子,剑碑林的两个内门剑修。之前我们进入陵墓内没有遇见林瑧,说不定就是那三人引走了林瑧。”
陆清宁看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陆言沉无视自家师姐的态度,直接说道:
“一位大乘境的女子仙人,就算神魂不稳,就算处境艰难,可她明明可以轻易抬手碾杀我们两个,最后却选择了言和退让,师姐你不觉得奇怪?”
陆清宁神色淡淡,不置可否。
见自家师姐没有反驳的意思,陆言沉便继续往下说道:
“仔细想想,红玉所谓的求和,显然是将我们当作更为强势的一方,哪怕之前师姐你提出要留下苏慕婉,红玉依旧想谈而不是想打。”
“所以红玉为何会将我们当作更为强势的一方?”
陆清宁依旧没说话,眸光回转,落在自家师弟的脸颊上,看着他反反复复思量后,语气颇有些看穿真相的意味:
“我们两个在没有惊扰到对方的情况下,轻松来到了主墓室,这也意味着陵墓内让红玉她们头疼的阵法禁制,被我们两人轻而易举破解了。”
“一个小龙门修士,一个元婴境练气士,别说是红玉,就是苏慕婉都不会相信我们两人能够毫发无损地走出陵墓内的阵法禁制。”
“所以说,红玉极有可能是怀疑我们师姐弟身边,有一位大能修士暗中陪同。”
陆清宁唇角微动,眸光奇怪看着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又忍了下来。
“所以说,红玉之前答应你的那些条件,什么取走帝都妖族的头颅,什么再不相犯,全都是在试探,试探你我的底气。如果我们身后真有一位大能修士坐镇,自然敢对她提条件;如果你我心虚退让,反倒说明身后无人。”陆言沉看向主墓室外的长长甬道,稍作斟酌了一下道:
“如果我是红玉,即便已经离开陵墓,但是肯定要让人前来再试探一番,确认我们身后到底有没有大能修士存在。如果有,红玉应该会直接离去,他日等待机会再行决断,如果没有,一个回马枪是少不了的。”
安安静静听完自家师弟的长篇大论,陆清宁定定看着他,许久之后才应了一声,语气带着些笑意,以及淡淡的嘲讽:
“师弟,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值得说这么多?”
……陆言沉有些气笑:“显而易见?”
能将一位女子仙人的心思揣度至此,世间能有几人?
陆清宁率先转身,朝着主墓室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