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庵后山,学宫前任大祭酒下葬入墓之地。
晨光熹微,山间雾气未散。
林中草木上的露珠,犹然泛着清冽的寒。
三个女子武夫登上了林间的符舟,各自说了各自的事情。
林瑧最先说起。
从她独自一人来到翠竹庵后山,说到她刚下了符舟,就被几个气息模糊的神秘人引走。
一番追查,等她察觉到不对,匆匆回来的时候,才发现太虚宫的陆宫主与陛下,不知何时来到了此地。
再然后就是她被陛下安排去追踪“仙人红玉”,可惜无功而返。
魏青和花令听着听着,不觉对视一眼。
比起忙活一整夜的林瑧,她们两个倒像是来云澜州游山玩水了。
当然,如果没有当今神凰女帝的训斥,没有被“捉奸”,她们昨夜之行可真就是花前月下了。
见林瑧停下话音看来,魏青稍作斟酌,说了陆言沉告诉她的事情:
“陛下与陆宫主联手,将那位据说有仙人境界修为的残魂女子击溃,至少数月内红玉都要思虑如何养伤了。”
林瑧闻言皱眉,“陛下与陆宫主联手,都没将那人杀死?”
“陛下和陆宫主应该有她们的顾虑吧。”花令插了一嘴,没再谈及仙人红玉的事情,转而以满是感慨的话音说道:
“这次去到山海关,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了。”
魏青不语,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里的传送符箓。
同林瑧闲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小事,花令转过视线,想着魏青如此沉默不言,心中定然有着难以言说的苦闷,便笑着开解道:
“魏青——”
话音未落,花令便看见魏青身影骤然模糊起来,一如映入水面的倒影。
下一刻,她与林瑧尚未反应过来,就看到魏青已然消失不见。
“魏青人呢?”林瑧眼含惊奇,散发武夫真意感知许久,却只发觉先前魏青站立的地方有轻微的灵气涟漪波动。
花令:“……”
这般无法无天,要是被朝廷和陛下知道,有几个头够杀的?花令默默抬手,掩住了双眼,大概只有这样,才不算作共犯:
“魏青她刚刚从一道门真人手里得了几张传送符箓。”
“传送符箓?”林瑧有心再问,只是看到花令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愈发好奇:
“魏青她用传送符箓作甚?直接去山海关?”
花令唇角微扯,有气无力回道:
“希望吧。”
希望魏青不是去找陆言沉,不会碰见陛下……在心中补上后一句,花令幽幽长叹,多好的姑娘,坠入情爱长河里像是全然变了一个人。
……
魏青眼前一晃。
只一息工夫,便从符舟来到了云澜小城的酒楼别院门前。
这……魏青眨了眨眸子,心下既有喜悦又有几分忐忑。
她明明只是摸了几下传送符箓,没想到竟然触碰到了符箓的禁制。
看着紧闭的院门,魏青左右瞧了瞧,发现门前并无他人后,收敛气息,脚步轻盈,无声无息间靠了过去。
推开并未上锁的院门,魏青在外等了片刻。
只要察觉到那位奇女子还未离开,她便立刻以武夫真意点燃另一张传送符箓,强行离开此地。
至于是否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