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沉心说方才他明明已经说过一遍了，师尊似乎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微不可见摇了摇头，他睁开双眼，又将炼化仙兵的经过复述了一遍。
当然，说是“经过”，其实陆言沉自己也说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眼睛一闭，再有一睁，长生缘木就炼化成功了。
陆言沉一边说着，一边在心中暗自思量着。
对于自己在昏厥之际如何能够炼化一件仙兵至宝，他并非全无猜测。
其中关键，也许就在于师尊莫名其妙传递到他体内的那一缕业火？
说来也怪，师尊凭借仙人境修为都无法彻底消磨湮灭的道陨业火，不仅没有灼烧毁去他的修为根基，反倒是帮着他炼化了一件仙兵。
‘难不成，师尊传入我体内的业火，受到了国运的影响？’
思量许久，陆言沉觉得这一猜测不无道理。
毕竟想要彻底根除道陨业火，国运即是最好的灵丹妙药。
可惜女帝是个女子，师尊也是个女子……不过幸好有我在……陆言沉说了经过后，不忘说出自己对于炼化仙兵的猜测。
陆瑜蘅唇角微动，忍不住伸出素手，拍了拍自家小弟子的脑袋：
“言沉，一刻钟前你才见识过何为业火，现在又是忘记了教训？以后莫要再提及此事，你修为太浅、境界太低，若是遭受反噬，你说如何是好？”
不待陆言沉说话，陆瑜蘅指尖清光一闪，再度按在了他的眉心处。
转瞬间，陆言沉眨了眨眼睛，只觉得脑海中的画面渐渐模糊起来，自此看不真切，也记不分明。
几息之后，陆瑜蘅收回素手，看向静室房门。
房门外，传来一道女子清悦的嗓音：
“蘅姐蘅姐，新制科举定下来啦！”
“朕……”
静室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那女子的话音，在见到室内两人后戛然而止。
女帝凤眸先是落在陆言沉身上，见到他一副刚刚睡醒，双眼懵懂无知的模样，心中顿时有些好笑。
难道蘅姐终于狠下心来，教她家弟子如何为人处世了？
只不过这一心念才起，便迅速散了去。
女帝看见陆瑜蘅青丝云鬓有些散乱，几缕发丝垂落在颊边，衬得那张素来矜持雍容的脸蛋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妩媚意味。
更奇怪的是，陆瑜蘅的脸蛋上，泛着一抹至今未曾完全消退的潮红，像极了女子云雨房事后的残留余韵。
陆瑜蘅眉心处那一点朱砂痣，更是嫣红得有些妖艳。
与她平日里清冷自持的模样判若两人。
女帝凤眸微微眯起，打量着陆瑜蘅胸脯前的淡淡湿痕，然后又将眸光投向了陆言沉。
陆言沉端坐在蒲团上，神色如常。
陆瑜蘅同样端坐在蒲团上，神色……也如常。
女帝看着这对师徒俩许久，眸光最后落在陆瑜蘅的脸蛋上：
“蘅姐，你的脸怎么有点红？”
陆瑜蘅唇瓣稍抿，嗓音如常说道：
“方才帮着言沉炼化仙兵，耗费了些神气，不碍事。”
“对了，陛下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