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为强烈的情绪波动,瞬间让“眼前”的画面如水镜般寸寸破碎掉。
陆言沉猛然睁开双眼。
午后的阳光重入眼帘,带着夏日的灼热感,扑面而来。
不等思虑方才的事情,陆言沉左手驭使神气,毫不留情地以太虚剑法,劈砍下右手中的珮缨长剑。
一声金铁激荡的剑音长鸣,响彻一间雅静的房屋。
啪嗒一声。
险些刺断他腹下,险些做了断子绝孙事的珮缨长剑,自他手中挣脱而落,重重摔砸在地上。
陆言沉随手抹去右手虎口的淋漓血水,眯着眼睛,思量着方才的种种。
有人跟踪他,试图以幻术引诱出他内心的情事,试图借他之手除掉他自己?
“不对……万宝商阁雅室内外的法阵禁制,就是大乘境练气士也不可能迅速解开……世间有几位大能修士,闲来无事刻意针对我?”
“……刚刚我睡着前,曾有感触到万宝商阁楼下有异常灵气波动……”
“究竟是人还是物?”
不管是人是物,我在帝都,有女帝离歌和……还有师尊陆瑜蘅,有何惧怕……念及此,陆言沉嘴角忽有扯动。
为了从那段梦境事中彻底摆脱出来,他甚至不惜以自残的方式,引动人身间最为剧烈的神气波动。
不曾想他在睡梦中做的事情,竟然会如实反映到现实世界中。
“我宁愿伤害自己,都不愿伤害师尊?”
扯了扯嘴角,陆言沉捡起地上的珮缨长剑,懒得顾及右手的伤口,提剑走出雅室。
房间外,一片风和日丽。
白云浮于天际,夏风吹有热气。
与平日里并无两样。
佩好腰间的令牌,陆言沉深深吸了口气,循着方才神识感触到灵气波动的方位,下楼仔细搜寻去。
不多时。
问过万宝商阁的供奉修士,确定了之前灵气波动的源头位置,陆言沉伸出一手,感知房门上的禁制符阵。
身后,商阁供奉女修忍着笑,出声说道:
“真人,此间房屋是我商阁珍藏宝物的密所,只有小姐才能解开房门上的禁制符阵,要不您……”
话音尚未落下,年轻女修便瞧见陆言沉一手抹过房门上的禁制,然后便轻而易举将其解开。
密室房门上,符箓禁制泛起奇异光纹,片刻之后渐有停歇。
陆言沉推门而入,一眼扫过屋子里五光十色的法宝灵器,神识感知一一辨别有所熟悉的气息。
“这东西是?”指了指一披着黑色纱布,辨不清形状的东西,陆言沉回望身后女修问道。
“长公主命人送来的那件佛门圣物,也是陆真人您暮春诗会得到的赏赐之物。”女修回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