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沉身子一顿,缓缓转头看去。
一袭白衣如雪的年轻女子,正静静立在白狮子上。
……莫名其妙想起了一个石狮子笑话,而且这笑话好似说的就是九洲佛门……陆言沉压下心绪,颇为正经问了一句,试图挽回点姐弟亲情:
“师姐……什么时候来的?”
经过方才极为不合伦常礼义的姐弟情深,两人如今相见,心情各有各的古怪。
不说陆清宁这女人如何想。
陆言沉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自家师姐追杀不休。
陆清宁没看他,眸光落在白马寺紧闭的朱红大门上:
“在你御风到来之前。”
很好师姐,我就喜欢你有问必答的样子……陆言沉心说既然师姐没有“问罪”,那他也就没必要提起往事了,一切向前看:
“白马寺平日里少有开门待客的时候,师姐你说咱们怎么进去?”
陆清宁懒得回答这没话找话的询问,看了一眼这人腰间的令牌,身子跃下石狮子。
陆言沉神色如常,原谅这女人小小的无礼行径,抬手叩响白马寺大门。
等了片刻,朱红大门开了一道缝。
里面露出个圆滚滚光秃秃的脑袋。
开门的是个小沙弥。
小和尚瞧见门外两人,一番不动声色地打量,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两位施主,白马寺不接外客。”
陆言沉将腰间女帝令牌摘下,递到小沙弥面前晃了一圈。
瞄见令牌上“如朕亲临”四个字,小沙弥神色一变,问道:
“可是太虚宫的陆言沉真人?”
“你认得我?”陆言沉奇怪问道:
“难不成偷偷溜出寺庙,去过烟柳之地?”
小沙弥脸色瞬间涨红,显然出家人受不了这等污蔑,“没有的事!别人都说天底下能得神凰帝如此赏识的,只有陆真人一人。”
我怎么听出了女帝面首独我一人的意思?陆言沉嘴角微动,摸了摸小沙弥的脑袋:
“去和妙安上师通报一声,就说陆言沉有事找她。”
小沙弥一个低头,躲开陆言沉的抚摸:
“施主稍候。”
不消片刻,小沙弥去而复返,费力推开寺庙大门。
原想着说一句主持和上师只请了陆真人一人入寺,只是小和尚瞧见陆清宁一副冰冷如霜的模样,顿时不敢吱声。
引着两人穿过天王殿,绕过放生池,一路来到一处幽静雅致的禅院外。
小沙弥指了指院中菩提树下,端坐青石上的一道窈窕身影:
“上师在那里等真人。”
见白衣女子就要和陆言沉走去,小沙弥犹豫着出声道:
“女施主等等,上师只——”
话都未说完,看到那白衣女子回望了一眼,小沙弥一瞬间竟隐隐有些遍体生寒的感受。
这般感受,丝毫不输第一次见到西域佛国金刚怒目的恐怖样子了。
一直留意着身边小和尚的神色变化,陆言沉心有疑惑,收回了目光。
他早有察觉到外人同自家师姐相处时,多是心绪难宁。
修为境界浅薄的,就是坐立难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