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不说话。
实则也无话可说。
她的确是打算那么干。
但是还没来得及批注,暗示礼部官员给陆言沉安排比试,某人就像是回了自己家,直接闯进了她的御书房。
简直是胆大包天。
何止是胆大包天。
若不是她比起陆言沉足足高出好几个大境界,若不是她这些时日始终坚守底线,陆言沉这家伙指定就要篡位称帝了!
“煞什么费苦心,朕若真想你夺不了武魁,有的是办法!何须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如此行事?”女帝凤眸白他一眼,然后就带着几分心虚,迅速移开了视线,假装处理起御案上她准备拿给蘅姐处理的朝政事务:
“你这人整日闲着无事可做?没事就去太虚宫跟着蘅姐修修道,别在仙门武举上被人一招制服。”
陆言沉“嗯”了一声,坐在御案上,居高临下看着自觉理亏的女帝,心下不觉有些慨叹。
要是两人刚认识那会儿,这女人何来能有自知理亏的心思。
天底下就是有陆瑜蘅拦着,都不影响离歌她一人独尊。
“帝都内潜伏的妖物被我一网打尽……”言辞不算繁复,陆言沉简单说了说他今日的所作所为,隐去同自家师姐的打情骂俏事,瞒去胁迫那位女子菩萨的种种,简洁带过后道:
“我打算用此事去问问你姐姐和万妖国皇后洛阳的关系,如何?”
女帝放下手里装模做样拿起的奏章,凤眸不紧不慢看他一眼:
“问她?朕是说不话了,还是入不了你陆言沉的眼睛?”
“那你说说。”陆言沉身子前倾,原想着揉一揉女帝的青丝秀发,右手刚有伸出,突然想起女帝离歌不是少女郡主,于是只用指尖替她理了理脸蛋边并不散乱的青丝。
女帝凤眸流转,看着他的指尖在自己脸侧摸来摸去,念在方才心虚的份上也就忍下了,随口说道:
“万妖国的皇后洛阳?出身江南一士族,十多年前曾在西域佛国周游修行,后来去到万妖国修道,因为万妖国的国师,得以入妖族皇宫,再后来就摇身一变成了皇后娘娘。”
“她十多年前刚好也在西域修行,说是佛国,实际上地方还没有我大周一州郡大,两人认识很奇怪?”
她就是你的好姐姐长公主了?陆言沉点了点头,正要再问时,却见女帝略显不耐烦地推掉他的手掌:
“你一个小小金丹境练气士,怎的整日关心万妖国的事情?老老实实争取拿到仙门武举的武魁。”
要不是因为魏青突然想知道她父母的真正死因,要不是张天盛突然就假死脱身去到万妖国,要不是线索彻底中断了,我费心费力在乎万妖国的国事作甚?陆言沉心下吐槽一句,见女帝今日难得是有问必答,便又问道:
“十年前山海关战事,没什么隐情内幕吧?”
女帝稍有沉默,有意无意看了陆言沉一眼:
“你这要朕怎么说?十年前山海关战事后,帝都便发生了七王政变,当年知情人早已死绝,如今还活着的只剩下平阳王和她。”
她,指的就是长公主了。
离歌你就不能说你也不知道?陆言沉心说此事还得去问问当年经历旧事的旧人,也算给魏青一个交代了。
当然交代什么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陆言沉发觉自己对女子武夫的思念愈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