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修行至天明。
陆言沉睁开双眼,平复人身内渐起涟漪的神气。
感知片刻自身修为的精进,一番衡量比较之后,却是忍不住摇了摇头。
练气一道,完全不如他炼化国运。
通常而言,若是能够一夜静心练气,炼化两点国运不成问题。
日积月累之下,不消百来天,便有机会摸到元婴境界的门槛。
若是只靠练气,想来千百天才能追上炼化国运积攒道韵的修行。
可惜,目前国运的来源只有一处,完完全全取决于女帝离歌……气运二字太过虚无缥缈……想起那道身穿衮服龙袍的奇女子身影,陆言沉嘴角微动,心说天行健,君子理应自强不息。
身前,一袭道袍的道门美人睁开一双水润的眼眸,看向自家小弟子道:
“今日仙门武举的比试时间定在申时一刻,言沉你记得不可随性妄行。”
“好的母……”在师尊蹙起黛眉,出声“教诲”之前,陆言沉及时改口:
“好的师尊。”
说罢,当即便要起身告辞离去。
昨夜经过自家师姐陆某宁的调笑,陆言沉当时还无什么异常感受。
只是和师尊两人面对面相处时,心情总是有几分奇怪。
难不成,真如师姐陆清宁所说,他心存几分有违人伦礼义道德的心思?
陆言沉刚有起身,便听见自家美人师尊说道:
“等等,今日与你比试之人,是北海瑶池的金丹境修士玉玲珑,言沉你对她可有了解?”
了解……北海瑶池的圣女,实际上就是个善使魅术、墨门机关的小女孩,出了宗门在外经常招摇撞骗,可以说此女就是北海一恶了……陆言沉敛去心绪变化,摇了摇头:
“弟子不知,还望师尊教诲。”
“既然不知,那便先坐下,为师与你仔细说说。”陆瑜蘅听见“教诲”二字,突然就沉默了一下,随后嗓音轻轻柔柔的,与自家小弟子说了一句。
……陆言沉颔首应是。
直到日光消去了淡金色,阳光颇为灿烂地铺洒在太虚宫,得了自家师尊的允许,陆言沉在临近午时,终是可以离开此间静室。
关好房门,陆言沉一路去到居住的太虚宫偏殿。
方才听着师尊说起年轻十人所在宗门的不传秘法,结合自身修为境界的考量,陆言沉对于自己在年轻十人中的排名,心中大致有了个数。
除去妖灵道技不说,只谈金丹境界的较量,陆言沉感觉自己赢过年轻十人当中的后五人应是不成问题。
若是不论对战手段,只谈捉对比试的输赢结果……
能赢是能赢,说不定一举还能拿上仙门武举魁首之位,只不过……太虚宫要不要道门魁宗的脸面先不说,我是丢不起这个人……就算赢了仙门武举,事后肯定会被女帝、凌熙芳、仙女娘娘嘲笑……心念闪烁间,陆言沉按住借着仙女娘娘这位大乘境练气士神气赢下武举的心思。
推开偏殿房门,里面空无一人。
小仙女谢寒贞从古云水观回到帝都后,好像一直刻意躲着他。
这些日子不知在何处修养神魂。
唤过几声仙女娘娘,不闻有何回应,陆言沉请着山上执勤的女官打来凉水,而后又去到炼丹房寻了个能容纳他身子的药桶,准备在居住房屋里沐浴休息片刻。
一气呵成画出一张燃柴符箓,打量几眼,仍旧缺少画符点睛的神韵,陆言沉心说将就。
能够将水烧热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