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想着直接出手，一切话都放在武举比试当中，不过北海瑶池的玉玲珑心念一转，想到两人此后可能再无交集，便开口问道：
“陆言沉，你和大周朝的神凰帝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种话当众能说？陆言沉闻言没有回话。
据他所知，因为女帝离歌以女子身登临帝位，九洲大陆不少自诩为“人间奇女子”的女子，对于女帝甚是推崇备至。
听这圣女的话音，大概就是不满意帝都坊间传出的那些个宫闱艳事？
不满自身尊崇至极的女子，会被一男子玷污？
要是玉玲珑知道真相，道心岂不是要彻底破碎？话说这些消息都是谁传出去的，明明是女帝一直强迫我……心下腹诽一句，陆言沉抬起视线，看着身穿黑色长裙，登上演武台仍旧蒙着面纱的年轻女人，一手横抚身前，唤来一柄纯粹由天地灵气凝聚打造的雪白长剑：
“陆言沉，请赐教。”
玉玲珑冷哼一声。
见这人如此不识好歹，便不再过问什么。
袖中银光一抖，一似绳似索的法器，灵蛇般贴上了手中长剑。
玉玲珑一步跨出，黑裙身形风驰电掣，瞬时已是不见了身影气息。
直到陆言沉的身前骤然浮现一道年轻女子的身影，不远处的演武台上才砰然发出如雷声响。
一拳一剑已至心口。
陆言沉看着这比起女子武夫还要生猛几分的瑶池圣女，第一时间打消了躲避的心思，左手横握雪白纯粹的灵气长剑，迎面持剑撞去。
一时间，整座演武台荡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混杂着拳罡拳意、剑气剑意的紊乱灵气涟漪。
陆言沉身形后退十数步，勉强止住身形。
看了眼手中寸寸断裂的雪白灵气长剑，他随手抖掉神气汇聚打造而成的长剑，右手再度握住一柄珮缨剑：
“九品武夫的人身遗蜕，谁给你打造出来的？墨门巨子百里阙？”
玉玲珑眯了眯眸子，手中附着荧白绳索的长剑横下，再一次奔袭杀来。
陆言沉嘴角微动。
这北海瑶池的圣女，是打算靠着“身外身”消磨去他的人身神气？
世间哪个金丹境练气士，能够挡住一位九品武夫的横冲直撞？
心中犹豫再三，权衡利弊之后，陆言沉换过一口长气，手指作剑指并拢，缓缓抹过手中珮缨长剑的剑身。
身后，便有一道虚幻飘逸的高大白衣人影，同样是以剑指抹过一柄璀璨灵气长剑的剑身。
不再收手留力，陆言沉一剑递出。
太虚剑法，道观道。
剑气如虹，冲霄而去。
身穿黑色衣裙的瑶池圣女无视眼前流转如大江大河的剑气，屏气凝神欺近陆言沉身前，依旧是一拳一剑直直递去。
……
演武台下。
庆扬中坐在玄鉴司武神身旁，看着台上可谓厮杀正酣的两道身影，忍不住轻声感慨一句：
“何时练气士都有这般坚韧强横的体魄了？”
一旁，武神陈断眼神奇怪，心说庆扬中你这武道境界是靠欺负女人得来的不成？
且不说台子上两人有无动用秘法神通，就是能够展露出这份人身体魄的仙家法宝灵器，何曾少过了？
“小丫头手脚拳头倒是真重，看来得过墨门那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巨子真传？”半是感慨半是回忆说道一句，陈断看向演武台上应对拳罡、剑法有些吃力的陆言沉：
如果没有记错，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太虚宫小真人在比试中落于下风。
陈断摇了摇头，显然不认同陆言沉的应对手段：
“好端端的道门真人，非要学个武夫打架斗殴，白瞎了一身不俗道法。”
“依陈师所见，陆言沉这是要输了？”庆扬中今日才在万宝商阁下了重注，押注陆言沉赢下这场比试。
“再看看陆言沉还有什么藏着掖着的手段。”陈断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