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事。
陆言沉醒来时,天已蒙蒙亮。
仙女娘娘昨夜终究是没能放下脸面,由着他破除掉两人之间的那层薄薄屏障。
侧转过视线,看了眼坐在窗台案前似是发奋苦读一整夜功法道技的小仙女,陆言沉又转了个身子,打算再睡一会儿回笼觉。
练气士跻身大乘境前,与山下常人无异,仍是需要睡觉来修养、滋养神魂体魄。
不过无需睡上四五个时辰。
通常而言,每日一两个时辰便足以平复人身气息了。
对于仙女娘娘这个尚未渡过天劫的大乘境修士而言,睡觉也是稳固道心的一种手段。
毕竟还未登天成仙,终归是个人。
眯了片刻,在晨日阳光彻底展露之前,陆言沉掀开身上的薄锦。
然后他就看见端坐案前的仙女娘娘转过了身子,一双美眸瞬间瞪大,脸蛋腾烧起绯红色,唇瓣难以抑制地张开。
显然诧恼到了极点。
陆言沉低头看了一眼,而后没什么表情拿起一旁床头的法袍,压服小陆同学后,默默穿好衣衫。
他素来是喜欢在睡觉时无牵无挂、无忧无虑。
换言之……
就是裸睡了。
“娘娘再见。”陆言沉挥了挥手,在仙女娘娘开口之前,点燃一张传送符箓,径直去到皇宫阑香池中。
虽说昨夜师尊陆瑜蘅特意为女帝传了话,因了为国征战,深夜无需再去到皇宫面见圣人。
可出于对女帝离歌的了解,陆言沉觉得这女人要是一整天都见不到他,指不定会闹腾出多少事情来。
白衣身影骤然消散。
太虚宫偏殿里,只剩下谢寒贞一人。
许久都未有其他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谢寒贞终于从羞恼诧异中回过神来。
可偏偏她自己又十分不争气地垂下美眸,瞄了眼自己的臂膀。
原以为只是小臂粗细,谁知道……
谁知道竟然那般……
谢寒贞抬起素手,捂住发红发烫的脸蛋。
着实没脸见人了。
……
……
陆言沉在阑香池内没见到女帝,想着来都来了,便沐浴了一番,洗去身上沾染仙女娘娘的幽冷体香。
等他去到皇宫御书房时,天色已然通明。
踩着第一抹灿金的日光,陆言沉推开御书房房门。
女帝正立在墙壁前,凤眸定定盯着那幅九洲堪舆图看。
“伤势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