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要不要换个角度?”
‘换你个头!’女帝以唇语回了一句,不曾想下一刻眼前视线骤然变化。
只听啪嗒一声,玄鉴镜直直跌落在地。
很是凑巧,这面镜子刚好跌落在陆言沉的脚前。
于是从皇宫御书房里,从女帝离歌的视角看去,陆言沉正好居高临下看着她。
不仅是姿态,就连神情反应,都和她方才一模一样。
深深吸了口气,再度长长吐出,如此反复数次,女帝凤眸微微眯起,盯着陆言沉一言不发。
“陛下见罪,沉第一次身临山海关,感受边关战事,难免有所失误。”低声说了一句,陆言沉不紧不慢弯腰捡起了玄鉴镜。
女帝依旧没说话。
陆言沉不以为意,招呼一声王公公道:
“公公,怎的现在还有人出关?”
王恩重不动声色,瞧了眼玄鉴镜,见到镜子里的女子面寒如霜,心头何止是心惊肉跳,简直话都说不利落了。
正犹豫着要不要在当今圣上面前回陆言沉的话,一番权衡利弊,只是不等他开口,又听陆言沉眉头一挑道:
“平阳王这是准备一夫当关了?”
山海关下。
有人纵马出关,迎面直对滚滚而来的滔天黄沙。
骑着黑马的青衫男子抬起一手,再又按下。
转瞬间,关外遮天黄沙一层接着一层散去,犹如那江南犹抱着琵琶半遮面的女子,终于愿意露出美姿容了。
滚黄沙倒退数里地,关外天地重归清明,景象一览无余。
当先的是一头伤痕累累的羽蛇,断了半只头颅,血红双眼一片黯淡,拼了命般冲向山海关。
这头羽蛇之后,三五条略显疲累的羽蛇追来。
此后还有数条羽蛇,似是见到了大局已定,不觉放缓了速度。
关外。
领着百余骑士出关的平阳王,见了那几条羽蛇逐渐临近,大有一头撞向山海关城头的意图,微不可见摇摇头。
一旁,就有仙家练气士得了意,传音给那仅隔百米的妖物:
“若再靠近,就是宣战了。”
话音落下,除了第一头羽蛇妖物外,余者皆是放缓了身形奔袭的速度。
城头上。
陆言沉看了许久,心中不觉有了个猜测,小声同玄鉴镜中的女子说道:
“叛逃?”
女帝本不想搭理陆言沉,只不过念在这人无功有过,且自己暂时奈何不了他的份上,语气冰冷道:
“羽蛇这妖物,只有它们王室和王旗才养得起。”
言外之意,自然就是万妖国的王室与八大王旗。
像这般地位的妖物,几无可能叛逃出国,投靠山海关了。
是么……陆言沉抱起肩膀,看着关外为首那条羽蛇毫无顾忌平阳王等人的警告,一头直直扎近了山海关。
那羽蛇用尽最后一口生气,将只剩半颗头颅上的主人朝着山海关送去,而后活活力竭而亡,疲累得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