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凰三年,山海关主城里,九品武夫三位,随军的大乘境练气士两位,平阳王这些年一直藏着武道境界,算他是个九品半步武神,师姐你一打六会输?”
陆言沉说着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陆清宁要是能赢,事情那便简单许多。
也无需他特意请王公公摆出一座鸿门宴了。
可惜,他师姐陆清宁只是个小小元婴境练气士。
只不过境界透着诸多奇怪而已。
若是仙女娘娘谢寒贞在他身边,有一位大乘境女子修士陪着,那大可以在山海关横着走了。
陆清宁眸光流转,看着这个方才就差长吁短叹的师弟,短短片刻而已,性情变化如此之大?
瞧了眼某人腰间的那块灵光犹然缭绕的令牌,陆清宁黛眉微挑起,问道:
“女帝和你说了什么?”
“让你尽管放松去做,出了任何事情,都有她这位神凰女帝替你收拾?”
见到自家师弟神色顿时有些古怪,陆清宁轻轻颔首,“哦”了一声道:
“师尊当时也在女帝身边?偷偷给你吃了定心丸?她们两人会来到山海关?”
……陆言沉嘴角一抽,与自家师姐对视两眼,想着要不要在陆清宁名字前,加上“知心知意”这个头衔。
约莫两刻钟前,因了陆某宁的危言耸听,陆言沉的确打算尽快回到帝都。
毕竟山海关水深,他一个小小金丹境修士把握不住。
不如早些回京,由师尊和女帝两位女子仙人处理平阳王一事。
没想到一直通过他腰间令牌“偷窥”山海关情况的女帝,在他准备同意自家师姐的话之前,传递了一份心意。
不凑巧,女帝所说之事,倒是与陆清宁所言相差无几——
处理完帝都仙门武举,她与师尊陆瑜蘅会抽空来一趟山海关。
谛听神通,何时有这般能耐了……师姐现在不仅能听见我的心声,看懂我的眼神,还能看穿用了神气遮掩的事?陆言沉看着自家师姐,心说若真如此,师姐岂不是比他自己还要了解自己?
所谓灵魂知己,也不过如此了?
相对沉默少许,陆言沉轻轻咳嗽一声,岔开话题道:
“师姐回去了,城头有兵士要打扫战场。”
陆清宁轻笑一声,没有继续揭穿自家师弟,戳穿他薄薄的脸面。
陆言沉换了口气,随后长长吐出。
虽说一个眼神就看穿师姐心中所想,但念在陆某宁今日癸水月事犹在,便不与她如何计较了。
下了城头,寻了个理由支开师姐,陆言沉一人去到都督府。
没见到玄鉴司的女子武夫,问过王恩重,才知魏青找他不得,留了句话后去到关内集市。
去了关内集市?魏青和花令不会是准备买一张床榻吧?等等,要是她们回来时遇见了女帝……陆言沉压下心头繁芜思绪,陪着王公公说了许多平阳王的“生平事”,话外音就是让这位监军太监最近盯紧平阳王。
说了句“司礼监唐司命多疾,公公当勉励之”后,陆言沉无视这位监军太监的受宠若惊,御风去到都督府旁魏青居住的小别院,院中却是无人。
待得月满枝头,夜色入户。
修了半日床铺的陆言沉放下手中活计,正式宣告拯救战友计划失败。
回了都督府,原想着叫上师姐一块赴了鸿门宴,不曾想陆清宁毫不在意姐弟亲情,以及他的安危事,直接拒绝了赴宴。
念在这女人素来不喜觥筹交错的酒宴,陆言沉便未作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