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们说他刚才是不是看了我一眼!”
“自作多情,明明看的是我。”
“怎么,你想跟他对象,然后嫁到香港去?”
“……”
边上的不少女同学也犯起了花痴。
方舒扭头看了这些人一眼,心里泛起了一丝奇怪的感觉。
“我感觉我恋爱了。”沈丹苹忽然轻声冲方舒说道。
方舒愣了一下,冲她说道:“你不是早就跟张铁凌在谈嘛。”
“我跟铁凌就是好朋友。”沈丹苹居然开口撇清关系,“他对我挺好的,但是我可没有跟他结婚生子、相伴终生想法。我要的灵魂伴侣,必须是能让我一见倾心的男人。”
边上有人反驳道:“你刚刚还说你跟张铁凌是一见钟情。”
沈丹苹不由得面色一红,小声辩解起来:“你、你们听错了。我跟他真的只是好朋友。”
这话说得对也不对,因为他们两人并没有直接公开过是谈对象的关系,但又经常出双入对,算是默认了大家的误会。
“行了,不管是你说错了,还是我们听错了,都不重要了。”刘冬上前笑着说道:“我们跟上去吧,晚了可没位置了。”
几人一起结伴朝礼堂走了过去。
与此同时。
导演系的人也坐车到了学校,恰好错过了张帅安走进学校的情景。
他们找了两个同学询问了一下,然后也纷纷朝大礼堂走了过去。
……
张帅安则是被刘晓庆带着去校长办公室,见了北京电影学院的领导和老师。
此时的北电校长是陈荫同志,他去年刚执导完《西安事变》,获得了文化部优秀影片奖,同时也是第2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导演奖的得主。
不过,老爷子已经65岁了,身体也不大好。原时空中,他到1984年就去世了。
其他的副校长也都是五六十岁的人,唯一比较年轻的领导是谢飞,刚满39岁,正值壮年。
张帅安对这些老前辈们自然表现得相当尊重,大家都闲聊了几句。
“张帅安同志真是少年英雄,小小年纪就能拿下戛纳电影节的金棕榈大奖,真是令我辈汗颜!”
说话的人是导演系的系主任苟闻伦同志。
他是1931年出生于四川綦江,1949年参加革命工作,次年参军,在部队一直是文化干事。1952年转业回川,在四川话剧团和成都话剧团当演员和干部。
1958年考入北京电影学院攻读导演专业,毕业后选择了留校任教。去年系领导换届,他成功当选了系主任。
他去年还带领学院的青年制片厂跟峨影厂,合拍了一部电影叫《舞恋》,以舞蹈为基底,讲了一个彝族姑娘跨越二十年的爱情故事。
这部电影的质量,放在八十年代只能说平平无奇。值得一说的是,男主角是张继中。
对,就是后来不停折腾金庸剧的大胡子张继中。
(张纪中,1951年5月23日,年轻时胡子也不少啊。1978年他考入山西省话剧院,成为一名话剧演员,次年就成了电影《当我们年轻的时光》的男一号,正式进入影视界。)
张帅安听出这位苟主任的话语中,有那么一点点的怀疑意味。
“苟主任过奖了。”张帅安倒也没有反驳什么,只是轻描淡写地回答:“我这点微末道行,自然比不过在座诸位大师。我只是侥幸拍了一部还算不错的电影,又运气好拿了个奖。”
“张帅安同志,你太谦虚了。”
最年轻的副院长谢飞笑着说道:“戛纳电影节可是世界三大电影节之一,金棕榈的份量也是相当重的。能拿下这个奖,绝对不是运气能够做到的。我倒是想请求你来我们学校当老师,可惜你是大忙人,估计也没时间来教学。”
边上的陈荫笑着调侃道:“你要是强留张帅安同志,那石局长就该找你喝茶了。”
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顿时快活了起来。
有人问道:“小张同志,以前专门学过电影吗?”
“倒是没有,不过从小就爱看电影。”
张帅安随口回答道:“小时候,老家有亲戚在电影院上班,我经常混进去看电影。后来去上海念过几年书,也住在电影院边上。又在上海戏剧学院那边胡乱听过一些课。”
陈荫听完张帅安的叙述,心里无限感慨:“那你还真的是天纵其才,没有上过专业的课程,却能拍出拿奖的电影作品,羞煞我等啊。”
张帅安随口说道:“香港那边倒是有不少非科班出身的导演,拍出来的作品都颇为不错,也有颇高的艺术价值,不只是有商业电影。”
“张帅安同志,我倒是有个建议。”
院长陈荫开口提议道:“让你来我校当老师上课,估计时间上赶不及。倒不如这样,我诚邀你担当我校的荣誉教授,你只需要每年挑出一点点时间过来跟同学们讲讲拍摄的经验即可。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这个不大好吧?”张帅安推辞道:“我这年纪怎么好意思当人老师。”
谢飞连忙说道:“学无先后,达者为师。就凭你的电影拿下了金棕榈大奖,这是华人首开先例的大成就。你要是不当学校的荣誉教授,别人可能会说我们有眼无珠。”
“那行吧。”张帅安只得点了点头,又补充道:“这样吧,这一届的毕业生里,我可以帮忙解决五、六个人的就业分配问题。他们可以来我的公司上班。”
“这可太好了。”院长陈荫大喜过望。
这一届的学生马上就要毕业了,但是事业单位就那么多,好学生却都想挤进北影厂,他都头疼怎么分配呢。
别看只是五六个名额,但是已经帮了学校的大忙了。
副院长苟闻伦忍不住拍起手来了:“这个荣誉教授给得太值了。”
“好了好了。”刘晓庆笑着插了一句嘴,“聊这些干巴巴的东西做什么,讲座应该快要开始了吧。大家怎么个安排不提前说一说嘛?”
谢飞当即开口讲解起来:“应张帅安同志的要求,这次讲座只有三十分钟,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题目。张帅安同志随便讲讲《血迷宫》的拍摄理念,以及戛纳电影节上的一些趣事即可。”
“可惜啊,我们还没有一睹这部《血迷宫》的风采。”导演系的班主任司徒照敦忍不住感叹道。
张帅安笑着说道:“这个放心,我带了两份《血迷宫》的拷贝过来。一份捐给了电影局,另一份就捐给学院好了,供学生们课外研究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