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也是,罗阳便看向董萱。
“有还是没有?”
“嘻嘻……”
董萱轻笑几声:“你自己进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那就是有。”
罗阳点了点头,随后看向温婉:“不管我在不在洗澡,一旦大盘波动,原油价格突破115这个关口,你立刻来通知我!”
他还是不放心,多叮嘱了温婉一句。
毕竟机会稍纵即逝。
错过了关键节点,后续面临的风险就会随着价格回调而呈指数级增长。
温婉先是点了点头,随后看向董萱。
她不敢给罗阳脸色,只好瞪了董萱一眼。
董萱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随手拿起紫砂壶,往温婉茶杯里倒茶。
“你觉得我是这么分不清轻重的人吗?”
“我没瞧出来。”
“呵呵……”
董萱轻笑两声,随后扭头看了身后一眼,回转过来之后道:“你家老板已经听不到,也看不到了,再装下去就没意思了。”
“你在说我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温婉眯起了眼睛,露出危险的目光:“董行长,相交你而言,我对老板更忠心,绝对不会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行径,倒是你,能这么看我,怕不是自己有这样的想法吧?”
“温助理,你这么严肃干什么?”
董萱放下茶壶,翘起兰花指,勾了勾自己左耳的碎发。
她浑身松弛,慵懒的笑了笑:“我意思是你太谨小慎微了,其实没必要在你家老板面前刻意和我保持距离,甚至对立,你小看他的格局了。”
作为罗阳的助理,在整个集团里,她的天然身份就是董事长外在延伸,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罗阳。
在集团内部,温婉如果亲近某个高管,看在外人眼里,要么就是代表罗阳也看好这个高管以及他所在派系,要么就是温婉自己想要靠近这个派系。
身处这个位置,温婉在集团里表现的很是谨慎。
所谓天子近臣,最忌结交外臣。
董萱在她的眼里,就是一个“外臣”的角色。
而且因为将来要帮罗阳掌控银行,属于掌控了核心产业的高管。
撇开董萱和罗阳在私下里的关系不说,单看位置,妥妥的位高权重。
所以在自家老板面前,温婉怎么可能和董萱表现的非常和睦与亲近?
当然,她外放之后另说。
至少现在不能。
“老板格局大,那是老板的事。”
温婉不为所动的道:“作为他的助理,我要守规矩,董行长,这不是针对你一个人,包括宋婉副总裁、安颖总在内,我都一视同仁,不会因为你们和老板的关系远近而有所不同。”
“可是我听说温助理明年要外放了。”
董萱笑了笑道:“到时候你还会像今天这样对待你我之间的关系吗?”
“亲近不了半点。”
温婉面无表情的回复董萱道:“到时候我们就是竞争关系,不光是在工作上,在生活上也是。”
“你倒是坦陈……”
董萱叹了口气:“可惜了,咱们争来争去,都是为了他手里的资源,而那个一直呆在他老家的正宫什么都不用做,这么看来,我们彼此看不顺眼好像有点可笑。”
“不一样的。”
温婉轻哼一声:“那位和老板在一起的时候,老板还没开始创业,董行长,扪心自问,你会看上那时候的老板吗?”
“切!”
董萱不屑的撇了撇嘴道:“说的好像你看得上一样。”
温婉脸色一黯,默不作声起来。
“其实你应该早就发现了一个规律。”
董萱并没有因为温婉的沉默而停下对话:“他老家那位,极少来魔都,即便来了,也不怎么停留……”
虽然不像温婉那样呆在罗阳身边,知道他的全部行踪,但罗阳每个周末要回老家几天,从这一点就能做出离真相不远的判断。
“你想说什么?”
温婉静静的看着温婉:“你说这些,想要表达什么?”
“没什么,就是有感而发。”
董萱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随后笑着道:“温助理,他创建的商业王国足够大,足够容纳我们的野心,争抢什么的,没有必要,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不要背叛他……”
“有句俗话形容的很贴切。”
温婉盯着董萱的眼睛道:“没有所谓的忠诚,只不过是因为背叛的筹码不够大!”
董萱愣了一下。
她有点疑惑,因为在短时间里没有听懂温婉话里的意思。
温婉随即抬起手,指了指外面。
“我几乎是从头到尾见证了这场奇迹。”
她为董萱解答道:“7月中旬的时候,进场资金不到1.5亿米元,现如今账户里躺着74亿米元,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赚了四百多亿本币,这就是你们金融行业……某种程度上来讲,未来的日子里,你能遇到的诱惑远比我多,比我大,所以有时候野心太大,未必是好事。”
“咯咯咯……”
听完温婉的这番话,董萱突然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
“温助理,你的格局还是小了。”
收住笑声之后,董萱脸上依旧带着残留的笑意。
她平静的看着温婉道:“跟了他,我们未来真的不大会缺钱花,但只是单纯的有钱,像你我这样的女人,说不定哪天就被人做了局,最后落个倾家荡产都是好的,莫名其妙的失踪也不稀奇,只有依附于他给我们的平台,手里掌握足够的、可以调动的资源,那才叫实现了野心……”
说完这么一大段话后,她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站了起来。
“我估摸着今晚应该没什么大事了。”
董萱看着温婉,笑了笑道:“不能白拿罗总给的5万米元奖金,我先进去,待会儿出来替换你,咱们也轮班……”
说完,径直走向里间的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