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主食是红汤面,加上一小碟水果,饭局接近尾声。
时间还早,大家从饭桌转到了茶室。
一张树根制成的茶海占据了一大片位置,众人在说笑间走近,围绕这张茶桌坐了下来。
“半斤酒刚到位,这种微醺的感觉很难得。”
钱崇安接过罗阳散的烟,点上之后,满脸惬意地道:“现在是九月份,日夜温差已经开始变大,晚上的时候,房间里连空调都不用开了,舒适的很。”
“老姜,把你珍藏的老斑章拿出来,大家暖暖胃。”
徐洪锦开着玩笑道:“反正已经出血了两瓶铁盖茅台,也不差这点了。”
“我真是欠你们的。”
姜远山从安置茶叶的柜子里拿出一饼普洱,一边碎碎叨叨地念着,一边剥开包装,小心翼翼的用竹刀撬下一元硬币大小的茶块,放到了边上早就调制好的迷你天枰上称重。
“老姜,你这只茶壶是蒋大师的作品吧?”
唐海林拿起桌上的茶壶仔细端详:“她的作品在市场上已经炒到300万一只了,人家恨不得都锁在展览柜里,也只有你,就这么摆在茶室了,也不怕被人给顺走了......”
“唐叔,我岳父还差的远了。”
罗阳笑着接过话头道:“等他的茶海换成海南黄花梨材质,一圈椅子全换成大叶紫檀木,桌上的杯子全部用上极品白瓷,边上再用宣德炉点上一炉极品沉香,那才叫玩上了中式高雅!”
“好家伙!”
茅世昌冲着罗阳竖起了大拇指:“要是真按照你刚才说的配上一套,不得上亿啊?”
“就是,我听说现在市场的海黄要接近1600万/吨,这么大一张茶海,用料起码两三个立方,不算手工费,光是原料就得五六千万了。”
徐洪锦瞪大眼睛道:“大叶紫檀木材料,便宜一点的要十几万一吨,要是来自阿三国的极品大叶紫檀木,价格飙升到上百万一吨,你这里一套十张椅子,光是材料就得上千万。”
“你们都只看着木料了。”
唐海林也加入了这个有趣的话题:“没听到小罗说嘛,燃香的炉子要用正品的大明宣德炉,这玩意在拍卖行上的价格已经炒到了两三千万一只......”
“这么算下来,是的要上亿了。”
葛志宏点了点头道:“老姜啊,你女婿已经帮你起调子了,怎么着,打算什么时候配齐这样一套,让我们来喝茶的时候也能开开眼界?”
“你听他开玩笑,喝个茶而已,不至于这么兴师动众。”
姜远山笑着提起烧开的铜壶,开始烫洗紫砂壶,过水三遍之后才将称重好的茶饼倒入茶壶中,倒入滚烫的山泉水,洗去茶叶上的杂质。
“爸,没开玩笑,回头慢慢帮你寻摸,配齐一套。”
罗阳笑着接话道:“当然,大明宣德炉不一定能弄到正品,因为市面上的假货太多,有时候拍卖会上拍下来的都不一定是真品,只能随缘。”
实际上他心里有数,稍晚几年,炒作回归理性,价格也会回归理性。
届时海黄的价格回落到1000万/吨,大叶紫檀的价格也能控制在20万/吨上下,这一套下来,花费两三千万就可以配齐了。
至于宣德炉,也要看什么品质的,便宜的,两三百万也能拿下来。
“好好好!”
听到自家女婿当着这么多人面夸下海口,肯定做不了假了,姜远山开心地笑道:“那我就等着你帮我把这个茶室的档次提升上来,做成高雅的中式艺术。”
话说到这个地步了,其他人也都不想闲着了。
“茶桌都用上黄花梨材质了,上面的摆件总不能再用这种杂玉雕件了吧?”
茅世昌起哄道:“换成上品的和田玉才配得上。”
“就是,就是。”
葛志宏跟上道:“装茶叶的茶罐什么的,至少也得是明清官窑的瓷器吧,还有咱们身后这扇屏风,也得换一换了......”
“你们啊......”
姜远山看到几个老朋友在开玩笑式地架自己女婿,忍不住开口打断道:“这么狠心的敲竹杠,我女婿不会说什么,我女儿肯定要不答应了,我可不想整天被她唠叨......”
“哈哈哈......”
茶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大笑声。
“对了,说起这些,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茅世昌突然看向唐海林:“前段时间听闻了一个小道消息,说是市里打算禁止开采紫砂矿,这个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这话刚落地,其他人也纷纷看向唐海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