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
看到梁雨欣离开，罗阳长吁了一口气：“总算走了。”
按灭烟头，他站起身往主卧走去。
9月份羊城的气温依旧很高，罗阳觉得身上不利爽，打算冲把澡再上床睡觉。
走进主卧，他一下子愣住了。
刚招进来没多久的助理唐慕青居然还在。
她手里拿着蒸汽熨斗，正在熨烫一件立领T恤，见到罗阳走进来，赶紧开口解释。
“老板，我快好了，您稍等片刻。”
嘴上说着抱歉，手里动作却没有停下来，一边熨烫，一边解释道：“您的衣服堆叠在行李箱里，拿出来时候有些褶皱，我刚才用蒸汽熨斗帮您全部熨烫了一遍，所以比较费时......”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嗯，你忙你的，不用赶时间。”
罗阳侧身往淋浴间走去，边走边道：“待会儿帮我把换洗的内衣送进来。”
唐慕青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感觉到电流从头顶灌入，直冲脚底，让她浑身酥麻。
罗阳的衣物一定要她亲手熨烫吗？
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服务不是吹的，这种小事情完全可以交给套房管家去安排，无需唐慕青亲自动手。
更何况她的职务是总裁助理，不是生活助理。
但是唐慕青偏偏这么做了，究其原因，却有些说不清。
心路历程且不去追究，现在结果摆在面前，人留了下来，还是单独相处，老板要她往浴室里送换洗内衣，她该怎么办？
最简单，最正常的做法就是送完换洗内衣后立刻离开。
可是唐慕青的脑海里突然冒出入职时候签订的一份协议，也回想起了温婉和她的一场谈话。
协议里要求的内容很简洁明了：要求她在任职总裁助理期间要保持单身状态，公司会为此支付她每月3万补贴，而且在协议签订之后，这笔补贴会一次性到账。
同时协议里也写的明明白白，唐慕青在职期间一旦违约，需要支付10倍违约金。
10倍违约金是按照协议签署年限来计算的，而协议签署年限是2年。
这意味着赔偿金将高达720万。
其次就是温婉和她的那场谈话。
本来两人都是高智商人士，交流内容含糊其词一点，以她们的智商，也都能领会。
偏偏温婉说的很直白。
唐慕青记得自己当时大为震惊，还当即问了温婉一个问题：是不是董事办和总裁办每个人都签署了这样的协议，同时也被这样询问过和要求过？
温婉的回答一样让她感到惊讶。
“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资格。”
唐慕青至今还记得她的原话：“第一批人里，和你一样待遇的孙薇现在担任着总裁办主任的职务，另一个楚靖在不久前调离董事长身边，现在担任了灰犀牛资本的副总经理，上一批招进来四个人，只有两个人签订了单身协议，这次你和乔念薇都签了协议，但只有你入了我的眼。”
每每想到这些，她的心脏就会忍不住砰砰直跳。
而且温婉明说了，不需要她主动，如果老板没那个意思，她可以一直维持原状，直到她调离董事长身边，去集团其他部门或者分子公司任职，或者是直接从灵石宫集团离职。
届时，包括单身协议在内的一切约定都会随之作废。
也正是因为有这一条的存在，她才会答应下来。
所以现在她送完换洗内衣就离开，或者主动一下，都不算违反约定。
“我该怎么做？”
迟迟下不了决心的唐慕青紧握着蒸汽熨斗的把手，手心里甚至攥出了汗渍。
想法只是脑海里的念头一闪过，现实中只过去一分钟不到。
连通主卧的淋浴间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一下子将唐慕青从走神状态拉了回来。
她犹豫着，目光闪烁不定。
“唐助理......”
或许是三五分钟，又或许过了十几分钟，里面的淋浴间突然传来罗阳的声音：“麻烦你帮我把换洗内衣递进来。”
“哦，马上。”
下意识的，唐慕青从一旁衣架上取下罗阳的换洗内衣，拔步往里面走去。
动作有些机械，足见她此刻内心相当混乱。
走到淋浴间门口，水声已经停下来了，玻璃门微微敞开一个小口子。
“老板，您的换洗内衣。”
唐慕青伸手递东西的时候胡乱地找话题道：“根据梁总那边提前发来的行程表，明天会议召开时间是上午9：30，拼夕夕那边会安排车子来酒店接我们过去，我打电话询问过司机，从酒店开车到公司，需要四十分钟左右，所以我们要在8：50之前出发，算上早餐时间，您明天需要在7：30之前起床......”
既然下不了决心，那就顺其自然吧。
这是她此刻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淋浴房里的罗阳可不知道门外的助理有这么复杂的心理活动。
“嗯，你明天7：30准点来喊醒我。”
他伸手接过换洗内衣，穿上之后走出了淋浴房，看到助理还站在门边上，顺嘴就吩咐道：“帮我拿一条干毛巾过来。”
刚才顺带洗了头，先拿条干毛巾擦一擦湿漉漉的头发，回头再找吹风机吹干。
唐慕青就像机器人一样听指挥。
递完干毛巾之后，又去帮老板拿吹风机，反正老板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暖风和纤细的手指落到罗阳头皮上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
这么晚了，小助理居然还留在主卧的洗漱间里，帮着自己递送换洗内衣不说，还帮光着膀子的自己吹头发，就是没想过离开。
念及至此，罗阳原本坐直的上身往后一靠，后脑勺直接陷入了柔软之中。
他能明显感觉到吹风机的频率乱了片刻。
而且背后的身体有微微躲闪的痕迹，但是很快停了下来，随后吹风机的频率也恢复了正常，一切就像没有发生过似的......
“进公司快两周了吧？”
罗阳感觉到了背后的紧绷状态，于是随意地闲聊道：“还习惯公司的节奏吗？”
“入职第一周都是在熟悉公司的规章制度、企业文化和集团以及下属分子公司业务。”
说起工作上的事情，气氛就没那么微妙和尴尬了，唐慕青神经松弛下来之后随即回复道：“这一周才开始熟悉和着手本职工作，但是您知道，我的职务是总裁助理，核心工作是围绕您进行的，就比如这趟随行来羊城，就是最好的熟悉工作方式......”
她这话没错。
总裁助理，一切工作都是围绕总裁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