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0万！我想办法给你拨350万，外加三台摄影机，但我有个附加条件。”
“什么条件？”
“这16集必须在1年内拍完，拍不完，这笔钱就要转换成我们人艺在《西游记》项目的投资，大家所有收入按投资比例分摊。”
“那要是拍完了呢？”
“那这钱送你，我只要海外发行收入。”
钟山这话说得大义凛然，阮若琳心中却不停嘀咕。
拍不完，占三分之一的收入，拍完了，要十年海外发行收益，这横竖都不是一笔小钱！
自从央视开始跟亚视合作制片之后，她对海外发行市场也略有了解。
比如此前合作的《新白娘子传奇》，亚视虽然掏了筹拍的所有费用，但是也凭借一部电视剧在香江短暂翻红，收视率一度成为季度第一。
至于这部电视剧的海外播放收益，她也借着交流的机会打听过，听说从四月到现在，已经陆续卖给了几个东南亚国家的电视台，收入差不多也有大几百万港币。
可以说亚视相当于低成本拿到了高回报，直接爽翻了。
既然《新白娘子传奇》能买到几百万，那更有海外群众基础，制作更精良的《西游记》呢？
想到这里，阮若琳忽然觉得海外发行的全部收益10年恐怕是个了不得数字。
“十年可不行！”
她脱口而出。
下一秒，阮若琳手按在杨杰肩膀上，示意对方别说话，自己则是打开了话匣子，跟钟山开始讨价还价起来。
正所谓漫天要价、落地还钱，钟山本来也是狮子大开口，没指望阮若琳能一口答应。
俩人掰扯了半天也没结果，只好约定各自研究好条件再来。
背靠央视的阮若琳也不是易与之辈，双人你来我往，算账的换了几波，最后总算是达成约定。
人艺通过燕京国际电视中心对央视《西游记》剧组进行投资，如果如期完成，那么人艺拿走电视剧在海外发行收益的50%，并以五年为限。如果未能如期完成，投资收益将按电视剧最终总收入的30%计算。
这算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果。
在央视看来，只要杨杰能按期拍完，那央视就相当于用未知的海外收益换到了国内的稳定收入，以及十几集电视剧的版权。
对于钟山来说，其实无所谓杨杰能否按时拍完，反正前世《西游记》这部片子88年开始出口的时候，可是卖爆了日韩东南亚，十年间总收入差不多达到了近亿元。
这泼天的富贵，哪怕只有前五年的一半，至少也是上千万的资金收入了。
这么稳赚不赔的买卖，他做梦都能乐醒。
双方敲定了计划，钟山转头去找于适之签字批款。
于适之拿着合同端详了半天，还是有些忧虑，“这么大一笔钱，你就不怕砸进去连个响都听不见？”
谁知钟山却哂笑道，“我的好院长，咱们院里现在账上躺着的钱，恐怕有六七千万了吧？您还在乎这点儿小钱呢？”
这几年，人艺下辖的音像出版社已经成了整个燕京经营状况最好的音像制品发行单位，每年发行的歌手专辑、教学磁带、文体磁带有几十种之多，几乎每年都有现象级的热销款，如是几年积攒下来，虽然拿出了一千万去筹建燕京国际电视剧中心，但依旧是财大气粗到可以横着走。
“小钱？”
于适之白他一眼，规训道，“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我可是过惯了穷日子的，再富的时候，咱们也得居安思危不是！”
不过说归说，他依旧是运笔如飞，合同签得飞快。
签完了字，他叫住扭头要走的钟山。
“对了，前两天我去开会，市里的编制计划下来了，比预想的多了三个人，所以他们给人艺调来了几个青年演员。
“正好这一届招生也结束了，等开学了，你去中戏给他们上两堂编剧课，怎么样？”
“调来的演员？”钟山闻言好奇，“都有谁啊？”
于适之随手找到一份名单递过去。
钟山定睛一看，嗯，还有郭东林？
这老小子居然也是人艺的？
抱着见一见大陆版JJ的想法，钟山随口把这事儿答应下来。
很快，双方协议正式盖章生效350万和三台借出的摄像机第一时间到账。
这可把一向嘴硬的杨杰感动坏了。
“你说你这小子怎么这么优秀呢！”
她语无伦次地夸道，“我要是有个女儿，我就让她嫁给你！”
口嗨完了，她忽然一捂嘴，“不对，我好像是有个女儿！”
“那又怎么样！”钟山一脸不服气，“不就是女儿嘛，我也有！”
这下轮到旁边的阮若琳笑了。
谈笑之余，她拍拍钟山的肩膀，“马上《红楼梦》剧组要去香江，你有空没有，跟我们一起去吧？”